江鶴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好像還想說什麽。

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神情轉冷,很快大步朝玄關走去。

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房門合上,讓舒橙鬆口氣。

心裏也慶幸著清淨,總算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舒橙還是不能出門。

不過她覺得無所謂,畢竟星瀾的要緊事已經處理好。

現在隻需要等風頭過去,再找個時機服軟認錯。

說不定很快就能恢複自由身。

張哲也沒出現過一次,好像被安排做其他的事情。

舒橙也沒多在意,她現在都自身難保。

沒有那種閑情逸致管著他人的事。

她呆在公寓,每日三餐都有人送來。

這倒是省事。

無聊的時候就在陽台曬太陽、翻資料、擬方案,打發時間。

兩天後,舒橙覺得差不多了,決定主動示弱。

道歉不能空口白牙,總要拿出點誠意才行。

廚房燈光明亮,小鍋煮沸牛奶,香氣四溢。

她親手做了一盒精致小點心,用最好的包裝紙包好。

畢竟該有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

夜色降臨,高樓外霓虹閃爍。

她換上一套幹淨衣裙,將長發束成低馬尾,再披上一件米色風出門。。

打車來到那座熟悉的大廈前。

舒橙下車,走向大廳。

大廳寬敞明亮,大理石地麵映出高跟鞋纖細輪廓。

舒橙報上名字的時候,前台小姐上下打量她一番。

很快露出職業化微笑,說:“請稍等片刻。”

然後撥內線電話,確認身份與來意。

一分鍾後,前台小姐再次抬頭:

“抱歉,江總目前外出洽談合作,還未返回公司。”

“什麽時候回來?”

“具體時間暫無法確定。如果您願意,可以先在休息區等候,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舒橙道聲謝後,在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大廳

大廳人流穿梭,各種西裝男女腳步匆匆。

沙發還沒坐熱,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舒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舒橙抬眸,才看清是江鶴宸的助理:“我過來是給江總送點東西的。”

助理掃了一眼她旁邊的禮盒,反應過來。

他對舒橙還算客氣道:“舒小姐,外麵人多雜亂,不如去江總辦公室等吧?那邊安靜些,也舒服。”

舒橙微微頷首,沒有拒絕。

拿著東西起身,跟在助理的後麵。

電梯一路直上頂層。

助理刷卡開門,將她引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又順手倒了杯水,放在桌角。

“您先坐,我還有點事處理。江總估計很快回來,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他合上門離開,隻留下一室沉靜。

舒橙把點心擺在辦公桌正中,再抬頭環顧四周——

偌大的空間,一塵不染,每一樣物品都擺得分毫不差。

牆上掛著抽象畫作,對麵是整排落地窗,高樓夜色盡收眼底。

左側則是一間半掩的休息室,裏麵隱約能看到柔軟沙發和深色木質茶幾。

舒橙坐在沙發上刷了一會手機。

覺得無聊了,才在辦公室裏走走。

隨手推開休息室門,剛進去沒一會,忽然聽到外頭傳來細碎腳步聲——

舒橙下意識以為是江鶴宸提前回來了。

轉身,剛想走出去招呼,卻倏然僵住動作——

進來的不是江鶴宸,而是張哲。

男人穿黑色風衣,神情冷漠疏離。

他沒有注意到休息室這邊,隻目光淩厲掃向辦公桌方向。

然後徑直走過去,從懷裏摸出一個U盤,插入電腦接口。

他動作極快,在鍵盤上一連串輸入密碼,很顯然早已駕輕就熟,不帶任何猶豫與生澀。

舒橙站在窗戶旁,把身體貼進陰影裏,小心翼翼撥動窗簾縫隙,盯著張哲的一舉一動——

她不由疑惑:張哲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鬼鬼祟祟出現在這裏?

而張哲並未察覺休息室有人,而是神情專注地翻查文件。

屏幕藍光映照他的臉龐,那輪廓竟讓舒橙恍惚間覺得熟悉,又陌生。

就在這時,張哲突然頓住動作。

警覺地朝四周望了一圈,然後視線定格在休息室方向。

空氣驟然凝固下來。

舒橙驚得趕緊收回視線,本能往後退一步。

可下一秒,張哲的聲音傳來。

“誰?”

嗓音低沉壓迫,沒有一點溫度。

舒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

身體緊貼著牆壁,一動也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張哲的目光正掃視著休息室。

張哲發現休息室,感覺不對勁。

邁開步伐,瞧瞧逼近。

而舒橙隱約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腦子飛快運轉,與其被張哲發現。

不如主動現身,來個措手不及。

於是舒橙直接推門出來,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悶響。

“你這麽大陣仗,是怕老鼠鑽進來偷東西嗎?”

張哲愣了半秒,很快恢複鎮定。

“原來是舒小姐。”

下一秒,他的眼神戒備:“舒小姐這麽晚來江總辦公室做什麽?”

“我是來給江總送東西的,已經等了很久,你們江總還沒回來。說讓我先進來歇歇腳,總不會趕客吧?”

舒橙佯裝語氣懶散。

兩人之間的氛圍異常緊張。

張哲眸色沉下來,找了一個自認為合適的借口:

“真巧,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要送份急件給江總簽字,所以才會出現這裏……”

原來在洗脫嫌疑,而不是質問她有沒有看到什麽。

是不是意味著她現在掌握主導權。

於是,舒橙揚起眉梢,話鋒陡轉

“真的嗎?可惜啊,我怎麽看你不像送文件,更像是在查崗,或者……別的不該做的事情呢?”

張哲臉部肌肉繃緊,下顎線條更硬朗幾分:

“什麽意思?舒小姐懷疑我?”

舒橙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我隻是在想,這麽晚了,江總又不在,張保鏢一個人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太敬業了?”

“舒小姐想多了。”張哲的聲音依舊低沉,“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

“是嗎?”舒橙掃了一眼張哲,“那不知道張助理該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包括……偷偷查看江總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