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舒橙。

“哦?什麽畫啊,讓你這麽有把握?”

舒橙唇角上揚,那笑帶著幾分神秘。。

“盧卡先生,這畫到底是什麽,在這兒說不太方便。”

“您要是能給我十分鍾,我保證,咱們能談得更開心。”

這下可把盧卡的胃口吊起來了。

這女的,還真讓他好奇了。

盧卡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行,我給你十分鍾。”

他扭頭對旁邊的秘書說:“帶她們倆去大堂休息區。”

“半小時後我過去。”

秘書客客氣氣地應了聲,然後朝舒橙她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這邊請。”

舒橙和程雪鳶對看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她們跟著秘書進了酒店那氣派的大堂。

在靠窗的休息區找了個清靜點兒的地方坐下了。

總算是有機會了。

舒橙輕鬆地吐出一口氣。

程雪鳶還是有點不放心,小聲問她:

“橙子,那幅《舞者》……盧卡真能看上嗎?”

“萬一他不喜歡咋辦……”

舒橙微微一笑,程雪鳶看著她的笑容,心裏直打鼓。

說實話,舒橙自己心裏也沒多少底。

這更像是在賭一把,賭盧卡那份對藝術的癡迷。

見她沒有說話,程雪鳶不知所措。

一直在問舒橙的打算是什麽,好歹給她透過底。

舒橙聳聳肩,小聲道:“我也是賭一把而已,萬一賭對了呢?”

程雪鳶倒抽了口冷氣,眼睛都瞪圓了:“橙子,你是不是瘋了?這風險也太大了!”

“那《舞者》雖然也不錯,可和《月光奏鳴曲》相比,還是有點年份差距,你真覺得盧卡會為了這個……”

舒橙的手輕輕搭在程雪鳶肩上:“雪鳶,你認識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程雪鳶一下子沒話了。

也是,舒橙從來就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敢想敢做,有時候甚至膽大得讓人害怕。

可也正是這種性格,讓她總能出奇製勝,化險為夷。

舒橙遞給程雪鳶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見機行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休息區的空氣都悶悶的。

程雪鳶坐不住,想說話。

都被舒橙用眼神給按回去了。

差不多半小時後,先前那個金發秘書踩著高跟鞋過來了。

她臉上還是掛著職業笑容

“兩位女士,盧卡先生請你們過去。”

她朝舒橙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吧。”

舒橙和程雪鳶對視一眼,站起來跟了上去。

秘書帶著她們走過一條挺安靜的走廊。

最後在一扇厚實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裏麵應了一聲,她才推開門。

“先生,舒小姐和程小姐來了。”

房間裏布置得挺講究的。

歐式古典風格,奢華而不失品味。

空氣中彌漫一絲淡淡的雪茄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盧卡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指間夾著根細雪茄,煙霧輕悠悠地飄著。

他穿著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比剛才見麵時少了點距離感,多了幾分隨意的派頭。

看見她們進來,盧卡抬了抬眼皮。

目光直接就落在了舒橙身上。

“舒小姐,等久了吧。”他中文還是有點外國調,但話說得很清楚。

“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麽畫,讓你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他停了一下,藍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

“希望別讓我白跑一趟。你知道,我從來不把時間花在沒名堂的事上。”

一股說不出的壓力襲來。

舒橙她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

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看不出緊張。

“盧卡先生,我相信,這幅畫值得您等這麽久。”

她朝程雪鳶使了個眼色。

程雪鳶吸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她小心地從那個特製的畫筒裏拿出畫卷。

動作特別輕,生怕碰壞。

畫卷一點點展開。

房間安靜下來,隻能聽到畫紙展開時的沙沙聲。

很快一幅顏色又濃又野的畫,一下子就跳到了大家眼前。

《舞者》。

畫布上,顏色又濃又大膽。

用筆奔放而肆意,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帶著股說不出的野勁兒。

是新印象派的路子,狂放且自由。

盧卡那雙藍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本來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身子,不知不覺就往前傾了傾。

手裏的雪茄都忘了彈煙灰,就那麽燒著。

盯著畫,盧卡心裏咯噔一下。

竟然是這幅!

此刻他眼眸中的驚訝轉變成震撼和欣賞。

這位畫家,在藝術圈裏就像一道光,亮得快,消失得也快。

他那獨特的畫風,當年可是轟動一時,開創了新局麵。

可惜啊,這位天才畫家因為不輕易動筆,所以作品太少了。

見過真跡的人更是沒幾個。

這幅《舞者》,他以前一本藝術評論書上見過,覺得很不錯。

可惜沒有見過真品,成為心頭的一個小遺憾。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真跡,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盧卡慢慢抬起頭,看著舒橙。

“舒小姐,這幅《舞者》……你是怎麽弄到的?”

舒橙迎著他的目光,彎起漂亮的眼眸,輕飄飄地說了句

“碰巧得到的。”

碰巧?盧卡心裏哼了一聲。

能拿出《舞者》這種畫的人,來頭肯定不小。

這個東方女人,比他想的還有點門道。

不過他沒再往下問,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

盧卡又把眼神轉回到那幅畫上,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他終於開口。

“畫,確實挺好。說是個驚喜也不過分。”

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不過舒小姐,你不會覺得,就憑這一幅畫,我就能被打動,讓星瀾跟我們集團合作吧?”

舒橙臉上沒什麽波瀾,接話道。

“當然不是。我明白盧卡先生您的擔心。”

“星瀾有多大本事,將來能做成什麽樣,我相信盧卡先生您來之前,肯定已經查得很清楚了。”

她說話聲音清楚又穩當,信心十足。

“我們兩邊合作,圖的肯定是大家都有好處。”

“這幅《舞者》,是我,也是星瀾,拿出來給盧卡先生您,還有貴集團看的最大誠意。”

“算是個開場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