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年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當真是傻得可愛。”

“對於江家來說,他算什麽東西?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為我鋪路。”

江瑾年的聲音裏充滿了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的身份,不配站在頂端,由我這個江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來接管他的公司,才是最合適的。”

顧寶珠的心跳得飛快,默默攥緊了手裏的包。

“不可能。”

“他絕對,絕對不可能把公司讓出去的!”

江瑾年看著她蒼白的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在這裏與我爭辯,毫無意義。”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我們該回去看看了。”

話音落下,他便轉過身,率先邁步。

顧寶珠心口一緊。

她必須要弄明白,快步跟了上去。

當兩人回到客廳,瞬間便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顧寶珠小跑著衝到江堰白身前,急切地壓低了聲音。

“伯父……他和你講了什麽?”

江堰白卻在此時站直了身體。

“沒什麽。”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目光越過她,直直射向沙發上的江東偉。

“外麵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畢竟明天,我還要上班。”

江瑾年一聽這話,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他笑著上前一步,語氣裏滿是虛偽的親近。

“好啊。”

“那你明天記得,把所有的工作內容整理一下,直接和我交接就行。”

江堰白發出一聲嗤笑。

“江瑾年,你在做什麽夢呢?”

他的聲音冰冷。

“公司什麽時候說要讓給你?”

江瑾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然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難道你沒有讓他同意?”

江東偉緩緩抬起頭,再次落在江堰白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

“你確定,你考慮好了?”

這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分量。

江堰白下頜線緊繃,眼神沒有半分動搖。

“我考慮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這家公司,隻能是我江堰白的!”

“你!”

江瑾年徹底急了,衝到江堰白麵前,指著他的鼻子。

“你憑什麽不放!爸說了,你的公司隻有給我,他才能幫你扭轉乾坤!”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否則的話,對你來說隻會是垂死掙紮,終究會破產!”

對於江瑾年的質問,江堰白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他隻是冷漠地轉過身,手腕一動,精準地扣住了身旁顧寶珠的手。

江堰白拽著她,徑直從江瑾年身邊走過。

肩膀相撞的瞬間,江瑾年甚至踉蹌了一下。

“這些都和你們無關。”

話音未落,他已經拉著顧寶珠,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江瑾年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劇烈起伏,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回頭,衝著沙發上的江東偉吼叫起來。

“爸!”

“你就這樣看著他這麽囂張?”

“就這樣走了?”

江東偉的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抬起眼皮,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他還是不為所動。”

“不讓他走,難道還強迫著他,當場把公司讓給你嗎?”

江瑾年的語氣裏全是埋怨。

“可是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隻要他敢頂撞你,他的東西,就隻能是我的!”

江東偉看著自己這個被怒火衝昏了頭的兒子,眼神忽然變得柔和。

“我沒說,他的公司我們拿不回來。”

江瑾年眼底瞬間迸發出一道亮光。

他湊到江東偉身邊,急切地追問。

“那這麽說,你有辦法了?”

江東偉的眼神緩緩眯起,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周身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既然他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

“那就看他,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

江瑾年的臉上立刻被興奮所取代。

“你就應該早點出手教訓教訓他!”

“讓他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像是宣誓一般,向江東偉開口。

“爸,隻要你將公司交給我,我保證打理得比他好得多。”

“況且,他一個江家的私生子,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人。”

“就算在外麵再得意,又能給你帶來什麽利益?”

“而我不一樣!”

江東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有你這句話,為父就放心了。”

他的聲音沉穩。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著急。”

“半個月。”

“最多半個月,他的公司就會破產。”

江瑾年興奮得連連點頭,雙眼放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太好了!”

“剛好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我十八歲的成人禮。”

“那這家公司,就當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江東偉寵溺地撫了撫江瑾年的頭發。

“那是自然。”

而另外一邊的江堰白此刻正開著車。

顧寶珠幾次欲言又止,指尖緊張地蜷縮在一起。

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聲音輕輕。

“堰白,伯父……是不是又逼你了?”

“他為什麽要將公司讓給瑾年?那明明是你一手……”

江堰白目視前方,眼底幽深。

“他向來如此。”

“我已經習慣了。”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顧寶珠的心揪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

“那你……真的要把公司讓出去嗎?”

江堰白緊握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可能。”

顧寶珠被他話裏的寒意刺得一縮,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可是我今天看伯父的臉色,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我怕他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堰白冷聲打斷。

“他想怎麽做,是他的事。”

“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急刹,車子穩穩停在江家老宅門前。

江堰白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沒有絲毫停頓。

“砰!”

車門被重重甩上。

顧寶珠僵在座位上,看著他上樓的背影,也明白他現在心情不好,要是現在跟上去,隻會惹怒他。。

顧寶珠整理好臉上的表情,打算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