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手腕翻轉。
黑色的皮鞭,直直抽向顧淼淼那張蒼白卻依舊驚豔的臉。
躲不開了。
顧淼淼下意識抬起手臂,護住臉。
“啪!”
一聲脆響。
皮鏈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的小臂上。
一道鮮紅的檁子迅速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浮現,觸目驚心。
他真的會打死她。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顧淼淼的腦海中。
但是,他不會聽任何解釋。
他隻想讓她痛苦。
顧淼淼緩緩放下了護在臉前的手臂。
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被仇恨填滿的黑眸。
“既然當年的事情,你終究不肯聽我解釋。而我當年對你造成的傷害,也是真實存在的。那你還回來吧。”
她閉上眼,不再閃躲,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江堰白揮鞭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
他沒有想過,她會是這般平靜的,引頸就戮。
這算另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心底的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手裏的皮鏈再次揚起,帶著比之前更狠戾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顧淼淼的身上。
十分鍾後,江堰白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蜷縮著,卻依舊一聲不吭的女人,胸口劇烈起伏。
他一把提起皮鏈,鏈條的金屬頭挑起她的下巴。
“為什麽不叫?”
“不疼嗎?”
顧淼淼的頭被迫仰起,汗水浸濕的發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毫無血色。
她費力地睜開眼。
良久,她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沒什麽好說的。”
“好!”
“好一個沒什麽好說的!”
他狠狠將皮鞭甩在她的身上,眼神陰鷙,聲音嘶啞。
“我讓你說!”
“我讓你求饒!”
他像是瘋了,隻想聽到她的聲音,聽到她的哭喊,聽到她的屈服。
然而,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鞭撻下的身軀終於不再顫抖。
顧淼淼再也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
等顧淼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窗外,夜色如墨。
她竟然,昏睡了這麽久。
她硬撐著,用手肘撐起身體。
動作牽扯到手臂上的鞭傷,痛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痛呼出聲。
就在這時,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顧淼淼低頭。
一根黑色的皮質項圈,正牢牢地鎖在自己纖細的脖子上。
項圈還帶著金屬鎖扣。
她伸出顫抖的手,摸索著,卻發現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江堰白。
這極致的羞辱,讓他很滿意,是嗎?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江堰白手裏端著一個餐盤,視線如利刃,直直刺向**狼狽的女人。
“醒了?”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
顧淼淼扶著床頭,緩緩坐直了身體,喉嚨幹澀。
“放開我。”
江堰白一步步走近,將餐盤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餐盤裏是精致的白粥和小菜。
他輕哼一聲,滿眼不屑。
“癡心妄想。”
顧淼淼的視線,從那碗冒著熱氣的粥,移到了他那張冰冷的臉上。
她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打她,囚禁她,羞辱她。
現在又來假惺惺地喂她吃的?
是怕她死了,這個好玩的遊戲,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嗎?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衝破了理智。
顧淼淼抬手,一把將整個餐盤揮了出去。
嘩啦!
滾燙的白粥和菜肴,混著瓷器碎片,灑了一地。
“滾!”
她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一個字。
江堰白的臉,瞬間冷到了冰點。
他眼底的風暴,快要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撕碎。
“好。”
“很好。”
他氣極反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愛吃不吃!”
“從今天起,你一天就隻有這一頓飯。”
“餓死,還是活著當我的狗,你自己選!”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厚重的房門被再次關上。
顧淼淼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
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無力地滑倒在**。
良久,她緩緩地挪動身體,從床沿滑落。
她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忍著劇痛,伸長手臂,探向床底最深處。
她拿起備用機,點開瀏覽器,看著上麵不斷滾動的,關於王景馳的醜聞。
看著那些被她一手引導,正在網絡上瘋狂發酵的話題。
她唇角帶著欣慰的笑。
就在她準備收起手機的瞬間。
嗡!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個來電顯示在屏幕上跳動。
李悅薇。
顧淼淼眸光一凝,劃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了李悅薇壓急促的聲音。
“淼淼!怎麽辦?”
“網絡上的輿論失控了!他們……他們已經順著我放出去的線索,查到了我的住址!”
“樓下全是記者和不知道哪裏來的人!我被堵住了!”
聽著電話那頭快要崩潰的哭腔,顧淼淼的臉色沒有半分變化。
唯有捏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怎麽回事?”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悅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翻出了很多年前的資料,說我一直在利用輿論道德綁架王景馳,說我貪得無厭!”
“網上全都是罵我的,我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次,一直都打不通……”
“淼淼,我好怕,我該怎麽辦。”
顧淼淼沒有說話。
她一邊聽著,另一隻手的手指,已經在冰冷的屏幕上飛快滑動。
瀏覽器下,那些被她操控的輿論風向,果然發生了詭異的逆轉。
原本指向王景馳喜新厭舊的矛頭,此刻竟齊刷刷地調轉,對準了作為受害者爆料的李悅薇。
【心機女,看她那柔弱的樣子就假,原來是為了錢!】
【王家也是倒黴,攤上這種敲竹杠的。】
【扒出來了,這女的以前就劣跡斑斑!】
輿論,已經徹底倒向了另一邊。
顧淼淼壓下喉間的血腥氣,聲音放得極輕。
“抱歉,我這邊出了點意外,沒接到電話。”
李悅薇聲音裏帶著哭腔。
“那……那現在怎麽辦?淼淼,你也不能幫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