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頭頂的花灑被打開,瞬間將兩人已經半幹的衣衫,再次徹底衝濕。
水霧氤氳,房間內的氛圍,頓時曖昧。
不知過了多久。
江堰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這身體也太弱了,每次都虛得要命。”
顧淼淼費力地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聲音帶著怨氣。
“還不是你,不給我休息的時間。”
江堰白低低地笑起來,胸膛震動。
“所以,你這是臣服於我了?”
顧淼淼冷哼一聲,用盡力氣想從他懷裏掙脫。
“少曲解我的意思。”
“再說了,我也沒那麽弱,不用你扶。”
他手臂一緊,將她重新箍回懷裏,直接拿過旁邊架子上幹淨的浴巾,將她小小的身子整個包裹住。
動作是親昵的。
可吐出的話,卻很冰冷。
“要不是怕你死在浴室裏,我才不會扶你。”
“阿嚏!”
顧淼淼打了個噴嚏,她抬手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這一抬眼,江堰白才看清,她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他心口莫名一滯。
隨即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林一,送一套我的衣服,再送一套顧淼淼的衣服,到玉景軒888房。”
電話掛斷。
江堰白轉過身,重新麵對著顧淼淼,手指輕輕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的指腹在她下頜上摩挲,語氣輕佻。
“你這是,意猶未盡?”
顧淼淼一把抓緊了身上的浴巾,扭過頭去。
“滾!”
叮咚!
顧淼淼拿起來手機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心頭大驚。
她立刻舉起手機,懟到江堰白眼前。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江堰白垂眸。
手機屏幕上,是微博的實時熱搜榜。
畫麵裏,吳依然被王景馳死死壓在**,哭得梨花帶雨,滿臉驚恐。
而王景馳那張平日裏還算斯文的臉,此刻寫滿了猙獰。
兩相對比,衝擊力十足。
評論區,對王景馳的罵聲已經掀翻了天。
江堰白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他看著顧淼淼,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要怪,也隻能怪王景馳自己不長腦子,在這種地方也敢亂來。”
“被人拍了,是他活該,怎麽能怨我?”
顧淼淼關掉手機,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中燒。
“如果你當時能攔著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不讓他們上樓!”
“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堰白眼底的震驚一閃而過。
他一把攥住顧淼淼的手腕。
“王景馳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我早就說過,吳依然是成年人,她上樓,就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她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從頭到尾,我沒有強迫她做任何事!”
顧淼淼冷冷地看著他,心涼了下去。
“你就是個冷血的怪物。”
“江堰白,你根本沒有心!”
話音剛落,江堰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就在他即將發作的瞬間。
敲門聲不輕不重地響起。
門外,是林一恭敬清脆的聲音。
“江總,您和顧小姐的衣服,我已經拿來放在臥室的大**了。”
“房間門我替二位關好,你們可以出來了。”
說完,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得救了。
顧淼淼聽著那腳步聲消失,立刻,轉身就去擰浴室的門把。
她一秒鍾都不想和這個瘋子待在一起。
可江堰白比她更快,長臂一伸,根本沒去抓她的手,而是直接攥住了她裹在身上的浴巾。
向後猛然一扯!
雪白的浴巾被他甩手扔在地上。
“我在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顧淼淼冷得一個激靈,卻連遮擋的動作都懶得做,隻是緩緩轉過身,扯出一個譏誚的冷笑。
“和你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你不在乎你的合約,那我,自有我的辦法去對付王景馳。”
她那副冷漠到骨子裏的態度,狠狠紮進了江堰白的眼底。
他雙目赤紅。
一個跨步上前,他攔腰將顧淼淼抱起,重重地按在了臥室那張鋪著幹淨衣物的大**。
“你憑什麽說我沒有心?”
他將她死死壓住,抓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按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你摸摸看!”
“我到底有沒有!”
強勁有力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撞擊著她的掌心。
顧淼淼觸電般地收回自己的手,別過臉,不再看他。
她伸手,從旁邊抓過那套屬於她的幹淨衣服。
“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管因為什麽,我會想辦法解決。”
江堰白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總是這麽自以為是。”
“顧淼淼,你以為你是誰,什麽事情都能解決?”
顧淼淼拿衣服的手,頓了頓。
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執拗。
“我總會想到辦法的。”
江堰白輕嗤一聲。
他沒再說話,拿起旁邊那套屬於他的黑色西裝,動作利落地穿上。
江堰白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扣上最後一顆紐扣。
下一秒,他手腕一伸,扣住了她的胳膊。
他一言不發,直接拖著她往外走。
顧淼淼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快步跟著,直接被粗暴地塞進了副駕駛,車門重重關上。
顧淼淼揉著被撞得發痛的胳膊肘,冷冷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你又發什麽瘋?”
江堰白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收緊。
他側過臉,眼眸幽深。
“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隻會發瘋?”
顧淼淼沒理會他的質問。
她麵無表情地拉過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
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後座上隨意扔著的一份文件袋。
藍色的封皮,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王氏集團。
顧淼淼探身過去,直接將那份合同拿在了手裏。
翻開封麵,果然是和王氏的合作案。
她抬起眼,看向江堰白,語氣裏沒了剛才的針鋒相對。
“這是和王氏集團合作的合同,你怎麽把它帶來了?”
江堰白看著她,唇角冷笑,發動了車子。
“你不是自詡挺聰明的,怎麽連這都看不懂?”
這句話,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這是……要去找王景馳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