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沒有掙紮,隻是淡然地回望他。
“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去看看依然。”
江堰白的唇角,緩緩漾開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可比你好著呢!”
他根本不給顧淼淼反應的機會,拽著她就往套房深處的浴室走。
顧淼淼被他拖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趴在了洗手台前。
江堰白直接將花灑打開,朝著顧淼淼的臉衝了過去。
嘩!
水流嗆進她的口鼻,瞬間奪走了所有呼吸。
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一抖。
隔著模糊的水幕,她看見江堰白冷峻的側臉,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冷聲的開口。
“你這臉被他摸過了。”
“很髒!”
顧淼淼被嗆得劇烈咳嗽,雙手在空中胡亂拍打。
“江堰白……拿走!”
“快拿走!”
江堰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己洗幹淨。”
顧淼淼側過身,一把將他手中的花灑奪了過來,狠狠摔在光潔的瓷磚上。
哐當!
“應該清醒的人是你!”
江堰白斜睨著她,眼底的墨色翻湧。
“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顧淼淼渾身濕透,狼狽不堪,脊背卻挺得筆直。
她轉身就走,不想再和他共處一秒。
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不容掙脫。
“不想洗?我來幫你。”
砰!
浴室的門被他反手甩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餘地,攔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顧淼淼驚呼一聲,身體懸空,隻得用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
江堰白抱著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花灑。
冰冷的水流,再次對準了她的臉。
“他動的是這張臉,是嗎?”
他問,語氣平靜。
下一秒,他粗糙的指腹便在她濕透的臉頰上,狠狠擦過。
“放開我!”
“江堰白,這樣我會死的!”
窒息感再次襲來,顧淼淼劇烈掙紮,雙腿亂蹬,水花四濺。
可她的反抗,在他眼中,不過是徒勞。
江堰白隻是冷笑,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
他就是要看她崩潰,看她求饒。
就像當年,她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在泥潭裏掙紮一樣。
顧淼淼被逼到了絕境,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
她終於放棄了掙紮,聲音嘶啞。
“我自己洗……你放開!”
江堰白眼底的瘋狂,這才稍稍褪去。
他鬆開了禁錮她的手臂,將花灑放到了她的手中。
顧淼淼雙腳落地,快要站立不穩。
她看也未看那花灑一眼,直接將其扔在地上,踉蹌著撲到洗手台前。
嘩啦啦!
她擰開水龍頭,將水開到最大,捧起冷水,發了狠地衝洗自己的臉。
一遍又一遍。
她將自己的半邊臉頰都搓得通紅,才停下動作。
鏡子裏的人,發絲淩亂,臉色慘白,隻有那半邊臉,紅得觸目驚心。
她轉過身,抬起臉,迎上江堰白的目光。
“你看,現在可以了嗎?”
“洗幹淨了吧?”
江堰白看著她臉上那道刺眼的紅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她,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該死的。
他竟然覺得,很美。
他移開視線,聲音沙啞。
“可以了。”
顧淼淼心頭一鬆,輕聲開口。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她問,語氣裏帶著急切。
然而,江堰白的眼神卻在她話音落下後,變得愈發危險。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
顧淼淼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洗手台前。
“誰說你可以走了?”
顧淼淼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我不走,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江堰白低笑一聲。
“當然有。”
他修長的手指勾住頸間的領帶,狠狠一扯。
深色的領帶被他隨手甩開,落在冰冷的置物架上。
下一秒,他滾燙的大手,精準地扣上了她濕透衣衫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顧淼淼渾身劇烈一顫。
冰冷的濕衣緊貼著肌膚,被他掌心傳來溫度灼燒。
她險些站立不穩,聲音也跟著發抖。
“等一下。”
江堰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壞笑。
“怎麽了?”
“你不會,還想跑吧?”
跑?
她還能跑到哪裏去。
顧淼淼強行壓下心底的戰栗,臉上擠出擔憂。
“我倒不是想跑,我隻是在擔心,王總那邊……”
“你也聽見了他剛剛威脅我們的話,我恐怕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要不然我們還是先處理正事吧?”
江堰白輕笑出聲。
“大不了就是解約。”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演戲。
還在裝作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顧淼淼有些無奈,隻能繼續懇求。
“你知道他如果解約,你的損失有多大嗎?”
“你現在本就是新公司,根基不穩,要是損失了這一單合作,再遇到像王總這麽大方的客戶,可就不好找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為他籌謀。
可這些話,落在他耳中,卻覺得無用。
江堰白忽然俯下身。
顧淼淼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唇,霸道地覆了上來,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言語。
片刻之後,他才稍稍離開,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灼熱。
“那件事,不著急。”
“現在,先辦我們的正事。”
話音未落,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在那片軟肉上不輕不重地一捏。
顧淼淼悶哼一聲,渾身都軟了。
他的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最終停在她的脖頸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不行……”
她的聲音破碎,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軟糯。
江堰白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眼底的墨色愈發深沉。
他的大手,開始不甚安分地向下遊走。
所過之處,激起她一陣的顫栗。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帶著調笑。
“我看你這樣,倒不像是不行的樣子。”
顧淼淼的雙手無力地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她的雙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堰白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
他緊緊地抱著她,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在顧淼淼快要窒息的瞬間,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天旋地轉。
她被重重地推入一旁的浴池內。
冰冷的池壁硌得她背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