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沒多說一句,強撐著酸痛的身體,坐了起來。
忽地一隻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壓回**。
“你要幹什麽去?”
江堰白的聲音冷硬。
顧淼淼厭惡地甩開他的手,眼裏滿是不耐。
“我手上有薛琳欺負依然的證據,我現在就要發布到網上去。”
“你沒聽醫生說讓你好好靜養?”
江堰白再次將她摁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顧淼淼胸口鬱結著一口氣,側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現在好好的,我要離開。”
她說著,開始在**摸索,尋找自己的東西。
可**空空如也。
她心頭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了上來。
“我的包呢?”
江堰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丟了。”
她猛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拔高了幾分。
“什麽?你憑什麽丟我的包?!”
江堰白幽深的眸子,在聽到這句話後,掠過一抹快意。
“你的包?”
他薄唇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是賀霖霽代言的那款。”
“我看著礙眼,就扔了。”
她是為了見賀霖霽,才特意換上了這個包。
本意是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沒想到卻成了江堰白發瘋的引子。
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顧淼淼胸口劇烈起伏,她顧不上身體的酸痛,從**坐起,一把扳住他的肩膀。
“你扔哪裏了?”
“我的U盤在裏麵!那是扳倒薛琳的證據!”
江堰白眉頭輕佻,毫不留情地一把甩開她的手。
顧淼淼本就虛弱,被他這麽一推,再次摔回**。
“證據?”
江堰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譏諷更甚。
“你既然有本事讓他給你一份,自然有本事讓他再給你複製一份。”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砰!”
顧淼淼看著江堰白離開,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賀霖霽的電話。
“怎麽了?”
手機裏傳來賀霖霽溫潤清朗的聲音。
顧淼淼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我那個U盤不小心弄丟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的嗓子怎麽了?”
賀霖霽的聲音,瞬間染上了幾分擔憂。
“怎麽啞成這樣?生病了?”
顧淼淼不想和他牽扯過多,隻想再要一份證據,開口辯解。
“沒事。”
“下午見你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賀霖霽的語氣嚴肅起來。
“怎麽會突然不舒服?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不想多說和江堰白的糾葛,隨意扯了個謊。
“真沒事。醫生說,就是冰的吃太多了,嗓子不適,休息一下就好。”
賀霖霽聞言,忽然認真起來。
“那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你。”
顧淼淼心頭一跳,立刻拒絕。
“不用了,我馬上就出院了,不用麻煩你跑一趟。”
賀霖霽卻輕笑一聲,語氣變得輕巧。
“你不是要我再帶一份U盤給你?”
“就算是要送東西,我也總得知你在哪兒才行,對吧?”
一句話,堵死了顧淼淼所有的退路。
她沉默片刻,指尖劃開屏幕,直接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半個小時後。
賀霖霽穿著一身休閑裝,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一手提著一個碩大的果籃,另一隻手,則捧著一束香檳玫瑰。
顧淼淼看著這誇張的陣仗,不由得失笑。
“我隻是小毛病,用得著這麽大張旗鼓?”
賀霖霽走近,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清朗的笑聲從口罩下傳來。
“不用這麽大捧的花擋著,萬一被粉絲看見怎麽辦?”
這理由,倒是無法反駁。
顧淼淼撐著身子起身,伸手去接那束花。
指尖剛剛觸碰到花束的包裝紙。
“砰!”
病房的門被重重撞在牆上。
江堰白頎長的身影,帶著一身寒氣,出現在門口。
他冷峻的目光掃過賀霖霽,最後停在顧淼淼伸出的手。
“趁我不在,就讓別的男人過來?你是離不開男人嗎?”
他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顧淼淼的動作一僵,將花束穩穩地放在床邊的空位上。
“你能不能別說話那麽難聽?”
江堰白一步步走近,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薄唇勾起一抹譏諷。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又怎麽會覺得我說話難聽?”
太陽穴突突地跳。
顧淼淼隻覺得頭疼欲裂。
“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在這裏吵得我頭疼。”
江堰白臉色驟然一沉。
“他在這裏,你就不覺得吵?”
他抬手指著賀霖霽,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一直沉默的賀霖霽,終於摘下了口罩。
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此刻沒什麽笑意。
“江總不是向來被傳溫潤如玉?今天一見,怎麽感覺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江堰白冷笑一聲,視線轉向他,帶著敵意。
“賀影帝難道不是很忙?怎麽會有時間,來探望我的人?”
兩個男人,一個溫潤中帶著鋒芒,一個暴戾中透著偏執。
空氣中,火藥味一觸即發。
顧淼淼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氛圍。
直接從二人中間傳過,冷聲的道。
“我覺得我身體已經好了,可以回家了。”
她打斷了兩人之間的交鋒。
“你們二位,都不要再說了。”
江堰白和賀霖霽的眼神依舊不善,卻因為她這句話,沒有再繼續爭執。
顧淼淼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看也不看江堰白,徑直走向賀霖霽。
“U盤你拿來了嗎?”
賀霖霽那張帥氣的臉上,忽然閃過不自然。
他抬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個……”
“我走得急,給忘了,明天,明天我再拿給你。”
其實哪裏是忘了。
接到電話,聽到她沙啞虛弱的聲音,他根本沒時間去想別的,滿心都是她的安危,直接就衝了過來。
江堰白聞言,眼底的寒意略微收斂。
他的目光從賀霖霽那張寫著尷尬的臉上,緩緩移回到顧淼淼身上。
“那明天,我也要一起。”
顧淼淼心頭一緊,剛要開口拒絕。
江堰白一個警告的眼神掃過來,她剩下的話,盡數堵在了喉嚨裏。
賀霖霽嘴角的笑意淡去,清潤的眉眼間染上幾分探究。
“又不是什麽機密文件,江總何必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