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握著方向盤的手,寸寸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她聲音冷得像冰。
“現在,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親自過去。”
吳依然掛斷電話,一個定位地址立刻傳了過來。
影視城,三號棚。
顧淼淼一腳油門踩到底。
等她火急火燎地趕到時,片場早已人去樓空。
她衝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果然,廁所的門被人用一把髒兮兮的拖把,死死地抵住了門把手。
何其惡劣,又何其羞辱。
顧淼淼上前一步,抓住拖把杆,用力一折。
隨手將斷掉的拖把扔到一邊,推開了門。
吳依然縮在最裏麵的隔間角落,渾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一張小臉毫無血色。
顧淼淼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她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抖女孩緊緊抱在懷裏。
“別怕,我來了。”
吳依然趴在顧淼淼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許久,她才輕輕推開顧淼淼。
“淼淼姐,我身上都是髒水,別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顧淼淼看著她蒼白的臉,眸底滿是怒火。
“是薛琳,對不對?”
吳依然的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嘴唇翕動。
“我,我不敢肯定……但是我進組以來,真的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除了她,她之前就警告過我……”
顧淼淼沒再追問。
答案已經寫在了,吳依然躲閃的眼神裏。
她拉起吳依然冰冷的手。
“跟我走。”
然而剛走到走廊拐角,一道身影就堵住了她們的去路。
薛琳妝容精看見她們,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劇組的小吳麽?”
她的目光在吳依然濕透的身上,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這是去泥潭裏打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逃荒過來的呢。”
說完,她還誇張地伸出手,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
“嘖,一股子餿味。”
“臭死了,趕緊離我遠一點。”
吳依然的身體一抖,下意識地往顧淼淼身後縮去。
顧淼淼將她護住,眼神漠然的看著薛琳,一步步走向她。
薛琳臉上的笑容,有了幾分僵硬。
顧淼淼在她麵前站定,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
“是不是你做的?”
薛琳仗著背後有金主撐腰,早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剛剛隻是以為她要動手,沒想到是簡單的質問。
她便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她冷哼一聲,斜睨著顧淼淼。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顧淼淼的指尖,快要戳到薛琳的鼻子上。
“你要是不說,我也能查得到。”
這話一出,薛琳忽然大笑。
“查?”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惜呀,你查不到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外麵走廊上的監控,偏偏今天就壞掉了。”
“你說,巧不巧?”
原來如此。
看來薛琳做事,倒也不是全憑一股蠢勁。
她連後路都給自己算好了。
顧淼淼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想通了,現在和這種人硬碰硬,除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毫無用處。
她忽然,也輕笑了一聲。
“好。那這一次,我就放過你。”
她的目光落在薛琳那張得意的臉上,一字一頓。
“不過,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顧淼淼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拉起吳依然,徑直離去。
直接帶著她到了商場,換了新衣服。
隨後又帶著吳依然回到江氏集團,來到十二樓的影視部。
顧淼淼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專屬辦公室和休息室。”
她將吳依然按在柔軟的沙發上,自己則去茶水間衝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感冒衝劑。
“喝了,暖暖身子。”
吳依然捧著馬克杯,眼眶發熱。
顧淼淼掏出手機。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劇組那邊,我讓影帝幫你請個假。”
“你明天再過去。”
顧淼淼剛要撥號,手腕卻被吳依然按住。
“淼淼姐,還是不用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覺得下午就能過去。”
“隻需要在這裏,歇一會兒就好。”
顧淼淼看著她眼裏的倔強,忽然有些心疼。
她收回目光,聲音平淡。
“好。你隻要記住,我會讓你重新站到頂峰。”
“其他的,堅持住就好。”
吳依然用力地點點頭,眼裏的霧氣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顧淼淼垂下眼,腦中飛速盤算著。
薛琳。
該用什麽方式,才能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
與此同時,江氏集團頂層。
總裁辦公室裏。。
江堰白死死盯著麵前巨大的監控屏幕。
顧淼淼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已經半個小時了。她人呢?
男人英俊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臉色陰沉,朝著門口的方向,揚聲道。
“林一。”
門被立刻推開,助理林一躬身而立。
“江總。”
江堰白的目光,依舊盯著屏幕。
“隔壁的,去了哪裏?”
林一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他問的是誰。
“屬下不知,這就打電話問問。”
林一的話音剛落,江堰白的瞳孔驟然一縮。
監控畫麵裏,那道他等了半小時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不用了。”
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
“她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堰白豁然起身。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來到隔壁猛然推開顧淼淼辦公室的門。
一聲悶響,嚇得她手中的杯子差點掉。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江堰白高大的身軀緊緊貼上她。
“你去哪了?”
“走了這麽久?”
顧淼淼掙了一下,那懷抱卻紋絲不動。
她索性放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影視部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他忽地將她轉過來,將她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是影視部出事,還是影帝出事了?”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譏諷。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找這種拙劣的借口,去見他?”
顧淼淼被他箍得生疼,用力推了推,卻沒辦法推開。
她幹脆放棄掙紮,迎上他那雙要吃人的眼睛。
“我今天根本沒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