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的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好像在哪裏聽過。

來不及細想,江堰白眼皮越來越沉重,沒過多久,便徹底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

江堰白睜開眼,下意識看向身側,空空如也。

那個女人果然已經走了。

江堰白換好衣服下樓。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林青正低著頭,站在顧淼淼麵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江堰白快步走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顧淼淼看也沒看他,冷笑一聲,抓起沙發上的一件禮服,重重扔在林青身上。

“你不是就想去發布會現場嗎?”

“好啊。那你穿著這身衣服!”

“我就讓你去!”

林青顫抖著把那團皺巴巴的禮服攤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堰白哥哥,我真的沒有惡意。大小姐皮膚嬌貴,我怕她穿新衣服會過敏,所以才讓王媽幫忙洗一洗。我怎麽知道這禮服縮水成這樣?”

“現在這衣服什麽都遮不住,要是讓我穿出去,我還有臉活嗎?”

江堰白眉頭擰得更緊,目光般落在顧淼淼身上。

大步跨過去,一把扣住她手腕,把人強行拉到自己麵前。

“顧淼淼放下你大小姐的架子,這句話還要我說多少次!”

顧淼淼冷笑,一把甩開他的手。

掌心發麻,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但也懶得和他們浪費口舌,直接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對準江堰白的臉直接潑了過去。

“我看該清醒的是你!你明知道今天發布會對我多重要,是她沒資格,卻想搶我的名額,還用這種低劣的小動作!”

牛奶順著男人英俊的側臉滑落,他眸色瞬間陰沉下來。

顧淼淼冷哼一聲,又抓起旁邊一杯水,對準林青舉起來。

“既然你說不知道,那也該讓你好好清醒一下!”

水花剛濺出半空,被江堰白橫臂擋下。

冰涼**浸濕襯衫,他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隻是盯著顧淼淼,黑眸裏滿是不悅。

林青驚叫一聲,慌亂地抽出紙巾給江堰白擦拭臉頰。

“堰白哥哥,你看看大小姐,她太不懂事了。這種性格怎麽能獨當一麵?”

江堰白沒有理會林青,而是一把抓住想要離開的顧淼淼,將人牢牢鉗製在懷裏,不容掙脫。

“犯錯就想跑?門都沒有!”

顧淼淼用盡全力反抗,卻根本掙脫不開。隻能伸手死死抓住站在旁邊幸災樂禍的林青,將她猛然拖倒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林青跌坐在地上,哭得真切。

“堰白哥哥,我腿好疼……”

江堰白薄唇微啟,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我這就幫你教訓她!”

話音未落,他已經將顧淼淼連拖帶拽拉向樓梯口。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顧淼淼眼看到了臥室門前,還想掙紮,卻被江堰白一把推了進去。

她踉蹌倒在地上,還未來得及爬起,就被男人狠狠按回原處。

江堰白隨手拿起鞭子朝著她纖細的手臂抽去。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覺得沒人治得了你?”

聲音低啞,眼神也散發著冷光。

“看來還是該囚禁起來,讓你好好學學規矩!”

顧淼淼緊咬貝齒,手臂上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她站起身,背脊挺得筆直。

“江堰白,你能不能別發瘋?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我必須到現場!”

男人居高臨下,一鞭抽在她腰側,皮肉生疼。

他低頭俯視:“別以為沒了你就不行。青青照樣也可以!”

林青那樣的人,也配?

顧淼淼死死盯住他,眼眶泛紅,卻倔強不肯落淚。

“這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心血,你憑什麽把機會讓給她!”

江堰白嗤笑,將皮鞭甩在地板上,目光陰鷙。

“還不是因為你太不聽話!再鬧,就永遠別想出這個門!”

這狗男人瘋起來根本講不得理。現在連最重要的發布會都敢攔,她到底算什麽?

囚犯還是寵物?

顧淼淼腳步一錯,準備衝出去,可江堰白動作更快。

他退後一步,砰地關上門。

門板震顫,她雙拳拍打。

“江堰白!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顧淼淼衝到窗前,隻見江堰白和林青一同上了車,黑色轎車疾馳而去。

果然,他真敢帶林青去頂替自己的位置。

這場戲演得可真夠徹底。

胸口壓抑得喘不上氣來,這種無力感比剛才挨鞭子還難受百倍千倍。

如果今天被林青搶走風頭,那她留在江堰白這裏所受的委屈,全都成了泡影。

手機鈴聲響起,把她思緒拉回現實。

屏幕閃爍,是吳依然打來的電話。

“顧小姐,你來了嗎?林小姐說王總開始催促了。”

握著手機指節泛白,他不容許任何人等著看她的笑話,更不能讓吳依然慌亂失態。

“快到了,你先穩住場麵。我馬上趕過去,有事隨時聯係我。”

語氣平靜,沒有半分遲疑動搖。

無論如何不能倒下!

對麵傳來吳依然焦急的聲音。

“我的禮服出了點問題……裙擺突然開線了,好像被人動過手腳,你來的時候能幫我挑件新的嗎?”

有人趁亂搞鬼,還想借此踩上一腳?

“不用擔心,到現場再說,一切有我在,不會讓你出醜丟臉半分。不管是誰搗鬼,都休想翻天!”

掛斷電話,她再次用力拍打房門。

“王媽!快開門!這次發布會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耽誤一分鍾,就是全公司的損失!快開門啊!”

屋外安靜片刻,有細碎腳步靠近停下。

一道模糊影子投射進臥室縫隙裏,讓人心跳驟停。

隻要王媽願意鬆一次口,就還有機會逆轉局勢。

“隻要你放我出去,我絕對會和他說清楚,不讓江堰白怪罪你!”

門外傳來王媽低沉的歎息。

“顧小姐,別費力氣了。江總交代過,誰都不能放你出去。他還說,讓你寫封道歉信給青青小姐。”

紙張被塞進門縫,一角皺巴巴地露在地板上。

“江總說房裏有筆,他回來要看到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