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剛說完這句話,電梯門緩緩滑開。
林青的身影,突然地出現在電梯門外。
看見江堰白,林青臉上立刻堆起溫婉的笑容,將手中的熱牛奶遞到江堰白麵前。
“堰白哥哥!”
她的聲音甜軟。
“今天早上你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是我特意給你熱的牛奶,暖暖胃。”
顧淼淼隨意地瞥了一眼那杯牛奶。
與林青擦肩而過,徑直走向自己辦公室的方向。
這個林青,手段還是這麽拙劣。
無非就是想在他麵前表現自己的體貼入微。
江堰白眸光微動,剛想邁步跟上顧淼淼。
卻被林青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抓住了衣袖。
“堰白哥哥……”
林青察覺到江堰白眉宇間一閃而過的不悅,連忙鬆開了手,聲音放得更輕。
“我……我都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醫生說了,你這胃病,不能餓著的。”
江堰白接過牛奶,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應了一聲,直接朝著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謝謝。”
林青眼中閃過得意,連忙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堰白哥哥,你說這些就太客氣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羞怯。
“我……我隻想同以前一樣,好好照顧堰白哥哥而已。”
林青毫不客氣地跟著江堰白,走進他那間總裁辦公室。
並且,自然地在他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江堰白在辦公桌後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桌麵上,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還有別的事情?”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青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裏帶著好奇。
“堰白哥哥……大小姐,她去影視部,到底想做什麽呀?”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也好幫襯她一二。畢竟,她一個人,也不容易。”
顧淼淼那個賤人,肯定又在作妖。
她倒要看看,江堰白會不會真的放任她。
然而不等江堰白開口,顧淼淼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來幫忙?幫忙添亂嗎?”
顧淼淼的突然出現,以及她的嘲諷,讓林青眼中的妒意更甚。
她猛然站起身,指著顧淼淼的鼻子道。
“大小姐!你怎麽能不敲門就進來?”
“這裏是江總的辦公室,你也太沒有禮貌了!”
“你要知道,你現在隻是江總身邊的一個秘書而已,麵對江總,理應放尊重一些!”
她說完,還特意轉向江堰白,臉上迅速切換成期盼的表情。
“堰白哥哥,你說是不是?”
顧淼淼唇角勾起冷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將手中的文件夾,隨手甩在江堰白辦公桌上。
啪的一聲,緊接著,她伸手,直接拉過林青剛才坐著的那把椅子,施施然坐下。
“你還是先問問江總,他自己進別人房間的時候,能不能學會敲門再說吧。”
江堰白聞言,眉頭不悅地蹙起。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桌麵上那份文件上,隨即又看向眼前的顧淼淼。
“這是什麽?”
顧淼淼淡淡地瞥向一旁氣得臉頰通紅的林青。
“有外人在,不方便講。”
這簡直是**裸的挑釁!
林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快步走到江堰白身邊,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堰白哥哥,你看她!我……我怎麽能是外人呢?”
江堰白垂眸,看著林青泫然欲泣的模樣,臉上的線條卻意外地柔和了幾分。
“她就這個脾氣,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你先回去忙吧,如果有什麽別的事情,我會叫你的。”
林青聽到江堰白最後那句會叫你,心裏的怒火瞬間被澆熄大半。
她就知道,堰白哥哥心裏還是有她的。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狠狠地瞪了顧淼淼一眼。
扭著腰,推開門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
江堰白身體微微後靠,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輕點。
“她走了,可以說了吧。”
顧淼淼將那份文件重新拿起,調整了一下方向,推到江堰白麵前。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這是我重新擬定補充的,和王總那邊合作的條件。”
“天使之翼的發布會必然會給吳依然帶來巨大的流量,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我們現在已經搭上了賀霖霽這條線,影帝的影響力遠超預期。”
“所以,我覺得,到時候我們影視部應得的利益,至少可以再爭取百分之十。”
江堰白聽完微微一怔。低笑聲從喉間溢出。
“你在開什麽玩笑?百分之十?”
“你以為這百分之十,是那麽好容易爭取的?”
顧淼淼卻垂眸慢條斯理地端詳著新做的美甲。
“確實沒那麽好爭取。不過,天使之翼的宣傳,他是讓我來做,。所以,他就算不想讓,也得讓。”
江堰白的眼中的難以置信一閃而過。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幾分壓迫感。
“讓你負責文案宣傳?什麽時候的事?”
顧淼淼放下手,語氣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當然是和他簽初步合作意向書的時候。現在這份,不過是補充條款。我承認,這個要求是有些得寸進尺。”
“但,我去談,他應該不會不同意。”
顧淼淼看著江堰白默不作聲的模樣,忽然在他眼前,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怎麽了?江總不會覺得很震驚吧?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花瓶?”
“除了會仗著顧家的勢欺負人,除了會用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折磨你,別的什麽都不會?”
江堰白心中確實是這麽想的,隻是並未說出口,反而輕聲道。
“你能做得到才行。”
顧淼淼唇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些。
“那自然不能讓江總失望。”
說完,她隨手端起江堰白辦公桌角落那杯還溫熱的牛奶。
隻抿了一小口,她就蹙著眉放下了杯子,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你真是沒有心,下手那麽重。”
江堰白下意識抬眸,這才注意到,顧淼淼唇角邊,今日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深色血痂。
江堰白的麵上閃過幾分僵硬,隨即飛快地撇開視線,落向窗外。
“你倒是嬌氣的很。再多說一句,我讓你明天頂著一張花臉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