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白黑眸驟然眯起,銳利地射向顧淼淼。
“該不是你昨天說了什麽,今天他們才這樣的吧?”
顧淼淼紅唇勾起一抹嘲弄,毫不客氣地送他一個白眼。
“我會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江堰白手腕一抬,瞥了眼腕表,眉宇間染上不耐。
“你要是有辦法現在就處理,要沒辦法乖乖的上樓去。”
顧淼淼不以為意,隨手拖過一把椅子,直接將江堰白按了下去。
“我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怎麽說你也得給我助助威風。”
江堰白眼神沉沉地盯著她,卻未反抗。
這女人,又想耍什麽花樣。
顧淼淼滿意地扯出一抹笑,清脆的拍響手。
“今天江總在這兒,我把話給大家說明白。”
“沒來的,等會兒轉告給他們。”
“以後,早上九點,準時到達公司。”
“如果有特殊情況,必須提前向我報備。這,隻是其一。”
江堰白周身散發狠厲的氣息,讓原本還想暗自討論的幾人瞬間噤聲。
顧淼淼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自我接手影視部開始,一切事務,由我全權負責,直接向我匯報。”
“這是江總親自允諾的。”
她的視線麵露不滿的員工身上頓了頓,語氣帶著玩味。
“還有誰,覺得我的話不夠分量,需要江總再親口強調一遍?”
結果卻無一人回答。
江堰白薄唇抿起,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顧淼淼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很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立刻開始工作。”
話音剛落,一道不合時宜的嬌媚聲音響起。
“江總!”
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人快步衝了進來,朝著江堰白靠近。
她泫然欲泣開口。
“江總,您怎麽能讓這種人來管我們影視部呢?還要我們所有人都聽她的,我不服氣!”
江堰白眉峰蹙起,正要開口。
顧淼淼卻先一步上前,纖細手指,勾起女人尖俏的下巴。
她紅唇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記得你。薛琳,是吧?”
薛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慌亂。
顧淼淼的指尖在她光滑的下頜上輕輕摩挲。
“昨天,你的個人休息室,像個垃圾堆。我說過,如果你不收拾幹淨,會付出代價。”
顧淼淼的笑容明明嫵媚,卻讓薛琳嚇得心如擂鼓。
她猛然甩開顧淼淼的手,快步來到個人休息室。
“我,我現在就去收拾!”
顧淼淼抱著手臂,慢步跟在她身後。
休息室的門被薛琳慌亂推開。
裏麵的景象,依舊是昨日那般狼藉。
顧淼淼聲音,驟然響起。
“看來你並未做到,我宣布,薛琳,即刻開除。”
什麽?!
影視部眾人聞言,瞬間一片嘩然。
“薛琳在影視圈也算小有名氣,這就……開了?”
“顧總監這手段,也太過分了。”
薛琳從議論聲中回過神。
她臉色煞白,轉過身,顫抖地指著顧淼淼。
“你憑什麽開除我!”
顧淼淼紅唇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卻無波無瀾。
“就憑你工作不認真。”
“我交代給你的事,清掃你自己的休息室,這麽簡單,你都完不成。”
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那片狼藉。
“你還能完成什麽?”
薛琳祈求的目光看向江堰白,踉蹌著撲向他,聲音帶著哭腔。
“江總!”
“江總,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在公司勤勤懇懇這麽多年,在影視圈也是小有名氣的!”
“她憑什麽說開除就開除!她知道開除我要賠償多少錢嗎!”
薛琳的哭喊聲淒厲。
江堰白隻是無聲的看向顧淼淼,看著她毫不慌亂的模樣,似是篤定他會幫她?
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扶手。
他看向薛琳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無所謂。”
“都聽顧總監的。”
薛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猛然轉回身,撲向顧淼淼,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聲音卻帶著哀求。
“顧總監!顧小姐!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不能被開除!我真的不能被開除!”
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打濕,看起來略顯狼狽。
“我外麵欠了很多錢,都是高利貸……要是沒了這份工作,我還不上,他們會逼死我的!”
顧淼淼眉頭微皺,手腕一振,幹脆利落地甩開了薛琳的鉗製。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
“昨天,我已經給過她機會。不止是她,是你們所有人。不遵守規定,就要承擔後果。”
她重新看向涕淚交加的薛琳。
“至於賠償,公司一分都不會少你的。現在,就去財務部結算。”
辦公區內,一片死寂。
餘下的影視部員工,眼中滿是驚懼。
這位新來的總監……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這是敲山震虎。
顧淼淼對眼前的混亂視若無睹,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的褶皺。
從容的走向端坐的江堰白,迎上他深沉的目光。
“第一把火,點完了。”
她微微側身,語氣平靜,眼尾帶著幾分玩味。
“我今日的工作已經安排下去。江總,可以走了。”
她這是在命令他。用他的威風,立完了自己的規矩,現在就想趕人了?
江堰白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黑眸緊緊的盯著她,情緒難辨,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向電梯口走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江堰白低沉的嗓音帶著危險。
“你這是拿我當槍使。”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淼淼薄唇勾出弧度,側過臉,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她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
“被你看出來了。江總,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一些。”
她頓了頓,語氣隨意。
“隻是,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影視部,你也知道,現在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要是不先拿出點雷霆手段,立下規矩,隻怕日後那些老油條,沒一個會把我放在眼裏。”
“那我接管一個空殼子似的影視部,又有什麽用呢?”
她這是在解釋,也是在變相地承認她利用了他江堰白的威勢。
江堰白沒有說話,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依舊緊鎖著她。
他自然清楚影視部,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這個女人,倒是選了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隻是,這份聰明,讓他心中生出幾分莫名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