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今日你私下見麵的那個人是誰?
聽到這句話,顧淼淼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賀霖霽。
這個男人,還是這麽不分青紅皂白。
她心中冷笑一聲,也懶得再忍耐,直接抬手,將滿是泡沫的雙手,對著身後那張俊臉狠狠一抹!
趁著江堰白被糊了一臉泡沫,動作微滯的刹那。
她手肘用力向後一頂,掙脫了他的桎梏。
迅速轉身,拉開距離。
白色的泡沫沾了江堰白一臉,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狼狽不堪。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正噴著火。
今天我帶著吳依然去見麵,那人自然是頂流影帝,賀霖霽!
顧淼淼擦去臉上的殘留泡沫,眼神銳利如刀。
我們談的是吳依然的代言合同!江堰白,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想將髒水潑我身上?
我勸你還是看看腦子去!
顧淼淼說完這句話,便再不給他一個眼神,擰開盥洗台的水龍頭,將臉上的泡沫清洗幹淨。
就在她抬手去夠毛巾的瞬間,一股大力從腦後傳來!
江堰白再次欺近她身後,五指如爪,狠狠攥住了她的長發!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用力一扯,迫使她仰起頭,看向麵前那麵光潔的鏡子。
鏡中,是她蒼白憤怒的臉,和他陰鷙扭曲的麵容。
林一查了。
他冰冷的聲音,舔舐著她的耳廓。
賀霖霽,你的初中同學。算起來,還是青梅竹馬。你去見他,當真沒有半分私心?
青梅竹馬?
顧淼淼在心裏冷笑,他江堰白才是她真正的青梅竹馬,隻可惜,他早忘了。
她透過鏡子,水汽氤氳中,斜睨著身後那張俊美卻猙獰的臉。
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哼,帶著不屑,也帶著幾分痛楚。
私心?我的心思,全都在你江大總裁那江氏娛樂的股份上!
為了這些,我怎麽可能去招惹別的男人,給自己添麻煩?
她話音剛落。
“撕拉!”
布帛碎裂的刺耳聲響驟然響起!
腰間驟然一涼,顧淼淼心頭一緊,下意識低頭。
她家居服的側腰,竟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泛起一陣寒意。
她慌忙抓住他作惡的大手。
我已經解釋清楚了!江堰白,你到底還想怎樣!
他另一隻手卻順勢環上了她的腰。
灼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栗。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脖頸。
難道你忘了,我今天說過的話?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邪惡,目光在欣賞獵物垂死的掙紮。
顧淼淼的身子僵住了。他今天說過的話?
他今天說過那麽多羞辱她,警告她的話。哪一句?
江堰白攥住她纖細的雙腕,反剪至她身後。
另一隻手在她**的腰肢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感覺越來越陌生。看來,我對你的掌控還是太少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卻陡然轉冷。
既然如此,隻能給你個深刻的教訓!讓你永遠謹記,你顧淼淼,始終是我江堰白身邊的一條狗!
狗!這個字眼,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顧淼淼心上。
她想反抗,想掙紮。
可男女力量懸殊,她被他死死抵在冰冷的盥洗台前,動彈不得。
江堰白低下頭,強行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翻滾著濃稠的墨色,和報複的快意。
他冷哼一聲。
你倒是,挺能忍的!
顧淼淼雙目赤紅,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快要咬出血來。
然而,就在這時。
她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卻搔刮著江堰白緊繃的神經。
江堰白動作一頓,他再次俯身,湊近她的耳邊。
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住鏡中她帶笑的眉眼。
你在笑什麽?
他冰冷的聲音,刺入耳膜。
顧淼淼笑意更深,不答反問。
“江大總裁,這是惱羞成怒了?”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就在江堰白眼底怒火更盛,攥著她頭發的手指暗自用力時。
顧淼淼看準時機!手肘向後,快準狠地擊向他的胃部!
砰!一聲悶響!
“啊!”
江堰白疼得悶哼一聲,麵容瞬間扭曲。
攥著她頭發和腰肢的手,驟然鬆開!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弓起,額角青筋暴跳。
他緩緩蹲了下去,捂住了劇痛的胃部。
顧淼淼揉了揉發疼的頭皮,又漫不經心地拂開被撕破的家居服衣角。
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蜷縮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總這不是也挺能忍的。硬是沒發出多大的聲音呢。”
江堰白臉色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滾落。
他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顧淼淼!”
“我要你的命!”
顧淼淼俯下身。
她伸出食指,輕輕挑起江堰白因劇痛而微顫的下巴。
溫熱的氣息,曖昧地拂過他的耳廓。
“你這話,我都聽膩了。”
“想取我的命,是你的想法。”
“能不能讓你取得到,是我的本事。”
胃部的劇痛,讓他渾身脫力。
江堰白癱軟在地,顧淼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見他痛苦不堪,渾身無力時,才將他慢慢扶起。
他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顧淼淼身上。
顧淼淼眼中閃過複雜,一步步,將他挪到臥室的大**。
轉身倒了一杯溫水。
“我知道你有胃病。這麽一下,你肯定很疼。”
“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為了自保而已。”
江堰白猩紅著眼看她。
自保?好一個自保!
他忽地抬手,狠狠一揮!
砰!水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樓下,正在焦急等待的林青聽到這突兀的碎裂聲。
心頭一緊。
“堰白哥哥!”
她提著裙擺,慌張地衝上樓。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江堰白臉色蒼白地躺在**,手捂著腹部,額上全是冷汗,看上去狼狽不堪。
而顧淼淼,悠閑地站在床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林青一個箭步衝過去,扶起江堰白。
“堰白哥哥,你怎麽樣?”
她轉頭,怒視顧淼淼。
“顧淼淼!你對堰白哥哥做了什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