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翻湧的間隙裏,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薑時願嚇了一跳,下意識抬起頭,卻在看到周成硯身影時,明顯鬆了口氣:“你回來了?現在是什麽時間點了。”

周成硯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如實相告:“八點,你沒出去過嗎?晚飯吃了沒有。”

“吃了,你放心吧,林嬸都給我安排好了!”

薑時願先是點點頭,隨即立馬指了指稿紙上的內容,頗有些為難地開口:“我翻譯出來了這些內容,不過都是單個單個的字,怎麽都連不成一片,更不知道這些內容究竟在暗示什麽。”

而聞言,周成硯的臉色並沒有多餘的變化,隻一瞬陷入沉默。

“你在想什麽?”

見狀,薑時願不解地眨了眨眼。

周成硯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回應道:“沒什麽,就是在想你說的這些問題……不過我沒什麽思路。你繼續翻譯下去吧,其餘一切都有我呢……”

這番話原本沒什麽特殊意味,可薑時願聽在耳朵裏,總感覺哪哪都不太對勁。

她沉默片刻之後,有些擔心地追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你放心吧。”

可是男人顯然卻並不想讓她摻和太多,隻默默擺手。

眼見他不打算繼續說下去,薑時願識趣地沒再追問:“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幫你翻譯,就不會半途而廢。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你給我一點時間。”

周成硯點點頭,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你別忙太晚,我還有個會議,我去另一邊書房。”

目送他離開之後,薑時願迅速投入自己的翻譯大業裏。

次日,薑時願是被不斷震動的手機吵醒的。

她迷蒙地睜開眼睛,見是醫院來電,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大半。

驅趕走腦袋中的昏沉之後,她急忙坐起身,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孟醫生,怎麽了?”

“是這樣,你母親的醫藥費已經快用完了,你如果想確保她的生命體征繼續維持,要盡快繳費。”

又沒錢了?

這話一出,薑時願臉色一沉,不過想到醫生還在等待自己回複,又連忙打起精神。

“你放心,醫藥費我會這兩天籌集好,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薑時願的母親在醫院已經住了很多年了,醫生對薑時願這個小姑娘也十分熟悉,自然知道她家的情況,聞言,倒也沒有太為難她。

而等到電話掛斷之後,薑時願歎了一口氣,精氣神像是徹底煙消雲散一般,整個人變得愁眉苦臉的。

最近一大堆事堆積在一起,她原本是準備通過當營養師、給周家工作,好得到高額報酬的。

這樣日積月累,母親那邊的窟窿總有一天能填上。

可是如今她在周家的上班次數僅僅隻有一次,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厚著臉皮去要工資。

而母親的治療也拖不得,這下她徹底陷入兩難的境地。

正當她糾結要向誰開口時,腦海裏浮現沈瑤的麵容。

或許……

沒等薑時願做出決定,門外忽然傳來響動。

下一秒,渾身是血的周成硯緩慢地拖著步子走入大廳。

她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將人扶住,擔憂道:“你怎麽弄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