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左輪已經開始打滑。
周成硯臉色一沉,猛打方向盤,這才把車子堪堪控製住。
不過此刻,他也察覺到了不對,飛快按下緊急按鈕。
失靈……
減速踩下刹車,依舊失靈!
而這時車輛再次打滑,薑時願身體一歪,頭部險些撞到擋風玻璃。
慌亂間,她隻來得及緊緊抓住扶手,慣性和衝力讓她整個人往幾個方向傾倒。
因為過於用力,掌心也捏出了紅痕,在打滑中勒出血絲。
反倒是周成硯始終保持冷靜,一個個調試按鈕,試出失靈按鍵。
現在刹車不好使,他隻能利用地形和摩擦做物理減速,盡量讓車子保持平衡,否則很可能側翻。
他開到右麵靠近山體的位置,車窗和石壁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一邊降低速度一邊猛踩刹車。
然而車速不僅沒有減緩,反而遇上下坡路,頗有些要加速的意思。
周成硯眸光一沉,冷靜沉穩的聲音響起:“抓緊。”
話音落下,他操控車輛,利用慣性故意順從地甩飛車身。
下一刻,賽車猛然騰空,離地麵有一段距離。
看著這驚險的一幕,薑時願被嚇得臉色慘白,心裏連自己埋哪都想到了。
不過所幸,賽車很快落地,借助樹木樹枝的衝勢減緩車速,逐漸逼停。
然而因為劇烈的震**,車窗猛然碎裂,安全氣囊彈出來。
臉砸在上麵的瞬間,薑時願隻覺得頭暈眼花,但好在身體沒什麽大礙。
隨著車輛停住,周成硯迅速下車,繞到另外一邊將受傷害怕的薑時願抱了出來。
靠在男人充滿安全感的懷裏,薑時願驚恐地拍拍胸脯,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還好,好在有你在。”
她忍不住低喃一聲,明明麵上已經毫無血色,可卻還不忘誇讚男人車技。
聞言,周成硯麵上不顯,但緊繃的表情卻緩緩放鬆了下來。
他將薑時願放在一旁,這才轉身檢查起了車輛故障。
車底部零件脫落一個,應該就是薑時願聽見的第二聲異響。
“油箱漏了。”
裏麵的油流得差不多,也正因如此才會反複打滑。
薑時願深吸一口氣,平複好了心情,這才好奇地湊了上去。
她雖然不了解賽車,但也知道這是季瀾的愛車,每天都會進行保養。
更何況一般賽車都會有賽前檢查,絕不會出現這種巨大故障。
“咦。”
隻不過看著看著,她的眉頭突然一挑,似乎發覺到了不對勁:“其餘零件都做了加固處理,但是掉的這顆零件加固層沒有了。”
“還有油箱,這裏有一道輕微劃痕,擰上蓋子不嚴實,會不會是被人動了手腳?”
她的觀察極為細致,尤其是此刻正處於深夜,周圍一點亮光都沒有。
那道劃痕又十分隱秘,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周成硯緩緩湊過來,打量了一番後,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異彩。
的確與薑時願說得分毫不差!
沒想到她還有這個本事……
“可是有誰想害我們,不對……是想害季瀾。”
不過薑時願沒有發覺他的眼神,還在皺眉思索著,細思極恐啊!
如果今天是季瀾坐上這輛車,能不能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