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的拒絕,像是一個鐵巴掌,死死的拍在了商母的臉上。
她翕動著唇,緩了半天,才找準自己的聲音。
“商修齊,今天你不走也得跟我走!”
商母鐵了心要把商修齊拉走,拉不動就在祁家又哭又鬧,祁白盛吵得耳朵疼。
“商修齊,實在不行,你跟你媽媽回去吧。”
祁白盛都想跟著商母一起努力把商修齊給弄走了。
商修齊抿著唇。
“您就一定要逼我,是麽?”商修齊冷冷看著她。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商修齊拿起放在客廳茶幾上,祁盈盈用來做手工的美工刀,推出鋒利的刀片,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如果你非要帶我走,那就帶走我的屍體吧!”
他冷言冷語,拿著刀的手一用力,白皙的手腕上冒出了血珠。
“不要!”
商母嚇到了!、
她一聲驚呼,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商修齊。
商母臉色煞白,殷紅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在地上旋成了一朵詭異妖嬈的花。
商母紅了眼。
“修齊,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您又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呢?”
商修齊的話,商母無法回答,她抬頭,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同樣被嚇到的季思雅。
季思雅反應過來,立馬拿出醫療工具箱,想要給商修齊止血,可他卻倔強的將手拿開了。
“商修齊,別胡鬧!”季思雅擰著眉頭,語氣是藏不住的擔憂。
商修齊固執的搖頭。
“如果我媽一定要帶走我,那我寧願是一具屍體被帶回去。”
商母終究是拗不過,最終,妥協了。
“好,既然你想要留下,那你就留下吧。”
還來不及露出勝利的微笑,商母又接著說道。
“既然你要留在這,那我也留下來。”
祁母??
“老鵪鶉,你有病啊!你自己是沒有家啊?非要住我家做什麽?”
咋滴?
她祁家就適合當一個旅店,誰都能來住的那種?
想到這,祁母更是怒不可遏。
“我兒子在這,我就要在這,否則,我怎麽知道你們會對我兒子做什麽?”
商母冷嗤一聲,一臉,你以為我願意住在這破地方的表情看著商母。
季思雅無奈的歎了口氣。
商修齊的手還在汩汩往外冒血,季思雅求助似的看向祁白盛。
隻一眼,祁白盛便明白了季思雅想要說什麽。
他空歎了一口氣,道。
“反正我們家也不缺住的地方,我也相信,商家的為人不可能白吃白住,那就讓他們住下吧。”
兒子都這麽說了,祁母也沒什麽好說的,背著手,負氣離開。
商修齊這才願意將手交給季思雅。
季思雅打開醫藥箱,先用碘伏給商修齊的傷口消毒。
索性沒有割太深。
季思雅用繃帶幫商修齊包紮好傷口,商母一把將季思雅推開,握住商修齊的手,衝著他的手腕呼氣。
“兒子,怎麽樣?疼不疼?”
商修齊皺了皺眉,生硬的開口。
“還好。”
“思雅,工作上的合同有問題,需要商量一下。”
季思雅一愣,立馬道。
“好,馬上過來。”
她安置好商修齊以後,跟著祁白盛走進了書房。
祁白盛重重歎了口氣,季思雅也看出來了,祁白盛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想到剛才的鬧劇,季思雅開口向祁白盛道歉。
祁白盛搖頭。
“你衝我道歉做什麽,總歸是添兩雙筷子的事情。”
他看著季思雅,眼裏的擔心眼藏不住。
“思雅,你總得為自己考慮才行,不能任由他們欺負到你的頭上。”
路家母女是,商家人也是,看著季思雅一再退讓,委曲求全,祁白盛心裏難受。
尤其是,他明明有能力不讓季思雅看人顏色,可確實一股力使不上來,這種感覺,讓人難受。
“白盛,修齊我不能不管的,我擔心他跟著回去以後,病情會越來越嚴重。”
縱使有過情傷,可情深幾許,她根本無法忽視商修齊。
“思雅,我隻是希望,你能夠以自己為重。”
祁白盛已經不指望在季思雅的心裏,自己能夠比商修齊重要了。
季思雅淡淡嗯了一聲,故作輕鬆。
“好啦,不要這麽沉悶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等時季賺了大錢,我一定分你一半。”
祁白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這麽一聽,我這段時間的付出還是挺值得的。”
兩人說說笑笑走了出來,商家母子還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聽到兩人的聲音,不約而同的投去了像是刀子一樣的目光。
不同的是,一個想要刀男的,一個想要刀女的。
祁白盛收斂笑容。
“既然已經決定住下,那就為你們安排房間吧。”
他看向不遠處的安然。
“安然,房間就交給你安排了。”
他給安然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安然愣了瞬,立馬會意。
“我知道了。”
這任務沒安排給山南,他有些難受,祁白盛已經無視自己很多次了。
為了有存在感,他顯眼包的問了一句話。
“祁總,你眼睛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
房間很快整理好了,安然很貼心的,將商修齊的房間和季思雅的房間錯開了樓層。
“為什麽我們不住在一起?”商修齊不滿。
安然解釋道。
“要照顧商夫人,她腿腳不好,不能爬樓,而是商夫人住在這裏是為了你,所以你們的房間在一樓正好。”
安然笑著解釋。
祁白盛對這樣的安排很是滿意。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商修齊一眼,嘴角勾起了一絲嘲弄,路過季思雅時,壓低了嗓音。
“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鎖好門。”
祁白盛是懂男人的,半夜,商修齊按捺不住寂寞,偷偷上了樓,想要跟季思雅一起睡覺。
他前腳剛走,不一會,旁邊的門也打開了,商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瓶藥。
她留下來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監督自己的兒子吃藥的。
結果敲了半天門,都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她皺著眉,鬼使神差的拉開了門把手,摸黑走了進去。
“修齊?”
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打開燈,房間裏空****的,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