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如的聲音讓商修齊短暫的恢複了冷靜,他閉緊雙眼,額頭冒汗,強忍著不適,擺了擺手。
“我沒事。”
聽他語氣有些虛浮,白思如心裏一咯噔。
他還是同之前一樣,禮貌而又冷淡的將自己的手拉開,和白思如保持著距離。
白思如呆站在原地,她咬著唇,神色詭譎。
“你對我一直這麽冷漠,是因為她麽?”
早在嫁給商修齊之前,她就已經得知了商修齊和季思雅的事情,她對他,是一見鍾情。
商修齊談不上對自己有愛,但至少,他作為一個丈夫很合格。
可這段婚姻,包括她自己,仿佛就是程序中的一環,繡花枕頭,內裏麵一包草而已。
商修齊抿了抿唇,神色不虞。
“別亂想。”
簡單的三個字,將白思如滿腔疑問和委屈給堵了回去。
她嗤笑。
“亂想?這用得著我亂想嗎!你的實際行動都已經證明了不是嗎?”
她的聲音驀然放大,在整條大街上格外顯眼,惹人注目,飯後散步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看個熱鬧。
商修齊並不喜歡在街頭成為焦點,他走近白思如,拉住她的手警告。
“別在大街上丟人,有設麽事情回去再說。”
“丟人?到底是誰丟人!”
一向溫順的她,終於藏不住內心的情緒,狠狠地甩開了商修齊的手。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在家裏我一直都抬不起頭來,我不明白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可既然娶了我,為什麽又要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白思如的眼淚飆了出來,她大聲的質問,聲嘶力竭。
月光灑落,她的臉龐被照射了一半,另一半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不明所以。
白思如吸了吸鼻子,第一次逆反,將自己所有的不滿傾吐為快。
商修齊怔怔的看著她,卻不是在看這個人,而是透過她在注視著誰。
命運的齒輪開始逆轉,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大學時的青蔥,那時,季思雅也如此,嬌柔軟弱,又桀驁不馴。
四目相對,白思如清楚的感知到了他的目光裏沒有自己的半點身影,她木訥的偏過頭,看著一旁不知所措的季思雅。
手,忍不住攀上了自己的臉。
商母選自己當她的兒媳,是因為自己這張臉同她幾分相似。
她憑什麽要是一個替身?
白思如冷下眼,惡狠狠地朝著季思雅走了過去,抬手,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季思雅,之前在B國的時候我就已經警告過你了,我不管你跟商修齊之前怎麽樣,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是我的老公,你為什麽一定要來糾纏!”
一次遇見是偶遇,兩次遇見是碰巧,可第三次呢?除了居心叵測,還能是什麽!
她死死的抵著季思雅的領口,將她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季思雅,你就這麽喜歡惦記著別人的老公嗎?”
現場,儼然變成了正室訓斥小三的戲碼。
周圍的吃瓜群眾,膨脹起正義之心,對著季思雅指指點點。
“真是不要臉,這女的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怎麽就是不幹人事啊?”
“就是,明知有正室,還要當小三,正是惡心到家了!”
眾人圍著她指指點點,頂著這些聲音,季思雅無從反駁。
白思如一手控住季思雅,生怕她從自己手上溜走,另一隻手拿出手機,從聯係人裏找到了商母的電話,直接聯係了商母。
電話剛一接通,白思如就直接哭訴告狀。
“媽,我受不了了,季思雅一直找借口和理由勾引修齊,她想要破壞了我的婚姻!”
“什麽?你先別哭,你人在哪裏!”商母的語氣同樣不好,隔著聽筒,季思雅都感覺到了那種想要將自己挫骨揚灰的憤怒。
白思如報了地址以後,就將電話掐斷了。
臉上的淚痕未幹,嘴角噙著一抹報複似的微笑。
“等會商夫人來了,我看你怎麽辦!”
商修齊微皺眉頭,神情不悅。
“這件事情沒有必要驚動媽。”
他恢複如常,走了過來,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給季思雅。
白思如被傷透了心,不想之前那樣對他言聽計從。
“我受的委屈,總得讓媽給主持大局,不然以後這樣的委屈,我還要受多少?”
商修齊還想反駁什麽,思索了一番,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兩手無意的插進褲兜,仿若這件事情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隨你喜歡。”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將自己置身事外,他拿出一根煙,走到一旁點燃,開始吞雲吐霧。
半小時後,一輛勞斯勞斯停在了街邊,不等司機去迎接,商母自顧自的下了車,直奔季思雅而來。
她走路帶風,氣勢洶洶,白思如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忙迎了上去。
“媽,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商母扶住了白思如。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商母放下一句話,她走到季思雅麵前,冷下目光
“季思雅,別忘了之前,是怎麽約定好了,怎麽,之前不是大義凜然的說,可以從修齊眼前消失麽?現在就已經沉不住性子露出狐狸尾巴了?”
季思雅抿了抿唇,商母那似如蛇蠍般狠厲的目光,令人心頭一顫。
“商夫人,今天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雖然說了等於白說,商母也不可能會相信,但季思雅是在陳述事實。
商母的聲音很小,商修齊就算是豎起耳朵聽,也沒聽到什麽,總之,兩人的談話速度很快,最後,商母給季思雅讓開了一條道,讓她離開。
季思雅的背影,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季思雅,白思如心裏一百個不願意。
“媽,您就讓她這麽輕易走了?”
白思如咬著唇、
商母雙臂環胸,氣定神閑的開口。
“急什麽,好戲還沒開始呢。”
商母認為季思雅不老實,便動了讓她趕緊走的心思。
當晚,她就給商父施壓,要求她狙擊時季公司的產業。
時季公司是新公司,原本依靠祁白盛起家,但現在祁白盛的重點還是在B國,在國內的發展自然是沒什麽競爭力可言。
很多項目,都被商家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