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被季思雅碰了一下,像是被一隻毒蜜蜂給蜇了,刺痛感傳遞在大腦的每一個神經。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目眥欲裂。

腦子裏,出現了兩個打架的小人。

【是她,我想要擁有她!】

【不行,你已經選擇遺忘了——】

“修齊,你怎麽樣了?”

見商修齊痛苦的模樣,季思雅滿眼擔憂,想要上前查看,白思如見狀,連忙將季思雅給推開。

“你還要不要臉啊!這裏是我們的房間,你費盡心機的進來,到底有什麽企圖!”

季思雅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低,一陣頭暈目眩,接著,疼痛的感覺傳來,眼淚忍不住衝了上來。

白思如的餘光瞥見了商修齊不經意間流出的目光,心裏一咯噔,那是她從來沒有從商修齊眼中看到過的東西!

強烈的危機感襲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讓季思雅滾出他們的視線!

白思如拿出女主人的姿態,將地上的季思雅拉了起來,指著門外。

“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見季思雅不動,白思如幹脆上手推搡著季思雅。

“等一下——”

商修齊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瞬而過的情感,讓他不想這麽快就看著季思雅的離開,白思如愣了瞬,有些詫異。

“老……老公,可是她……”

白思如還想說些什麽,可對上商修齊森冷的目光,她頓時哽住了,撒嬌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你們出去,我有話要跟她說。”

門外的楊慕咂了咂嘴,識趣的先走了出去,白思如有些著急,商修齊目光掃了過來,她也不敢說什麽,隻能悻悻的離開,帶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

四目對視,恍若隔世。

商修齊一推椅背站了起來,抬頭捏住季思雅的下頜,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真不明白,你現在怎麽這麽殷勤的出現在我麵前。”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著季思雅。

“你明明都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對我糾纏不休?當初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是覺得商家靠不住了,所以想要找一個靠山?如今,看到我了,又覺得,這個靠山不能丟?”

“你還真是——既要又要。”

季思雅驀然瞪大了雙眼,她目光顫顫的看著商修齊,將他的輕蔑和嘲弄盡收眼底,最後,化成一句顫抖。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商修齊鬆開了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手指。

“事實不就如此麽?”

輕飄飄的一句,將季思雅一顆赤誠之心澆的冰涼。

“你都已經結婚了,還對我糾纏不休,怎麽?現代版潘金蓮?可惜了,我不是西門慶。”

季思雅紅了眼,她翕動著唇,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所有想要向商修齊求證的那些話,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

她淡笑一聲。

“抱歉,是我打擾你了。”

“打擾?你一直都在打擾我。”

商修齊盯著她的眼,心底,蠢蠢欲動。

他上前一步,大手貼合季思雅的腰肢,一用力,讓季思雅撞入自己的懷抱,他捏住季思雅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去。

季思雅猛烈掙紮著,察覺到商修齊的舌頭敲開了自己的貝齒,她直接咬了下去。

痛覺,讓商修齊結束了這個吻,接著,季思雅的巴掌落了下來。

pia——

一聲清脆的響,他的側臉多了一個巴掌印。

他擰著眉頭,冷笑。

“怎麽?開始裝起來了?你不就是想要這個麽?”

季思雅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來找你,隻是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而已,但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必須要弄清楚的必要,你聽好了,我現在,已經離婚了。”

商修齊一愣,還未開口說什麽,季思雅毅然決然的轉身,快步離開了。

房間裏,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商修齊抬手,卻摸了一個空。

他抿著唇,盯著自己的掌心,緩緩的捏成拳頭,又放下。

季思雅回到祁家,沒有片刻停留,帶著自己的行李就要離開了。

祁白盛叫住了她。

“這麽快就要走了麽?其實,你可以多住一些時候的。”

季思雅搖搖頭。

“不了,祁總,我在國內還有事,想盡快回去,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她的聲音清冷,隔開了和祁白盛之間的距離。

祁白盛恍然的垂下眸,覆爾,又強扯一抹笑意。

“好,一路順風。”

他看著季思雅的背影走遠,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晚上,祁母和祁盈盈回到了家,見祁白盛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兩人皆是一愣。

祁盈盈跑到祁白盛麵前,問道。

“爸爸,你怎麽了呀?媽媽呢?”

祁白盛沒有說話,眉目淡淡,渾身都是掩不住的落寞。

祁母覺察到不對勁,立馬衝上了樓,果然,昨天季思雅收拾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桌上,還有一份離婚協議,她瞪大了雙眼,忍不住下樓質問祁白盛。

“你到底是怎麽欺負思雅了?她為什麽離開了?”

祁盈盈一聽,睜大了雙眼。

“離開?媽咪為什麽要離開啊?”

祁白盛將祁盈盈抱在懷裏,輕聲安撫道。

“盈盈,思雅永遠都是你的媽咪,隻是跟我不是夫妻關係了。”

祁盈盈失落的垂下眼,她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小,整個人悶不做聲,抱著自己畫的全家福坐在一旁,低垂下頭。

整個家,從歡聲笑語變得陰氣沉沉。

祁母坐到祁白盛身邊,問道。

“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祁白盛長籲一口氣,知道總該是給祁母一個交代的,索性將前因後果都說了。

祁母的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數落祁白盛。

“你這個傻缺!這麽好的媳婦你怎麽能放炮呢!”

她怒其不爭。

又想到季思雅食不下咽的模樣,心裏一陣泛酸。

看著失落的祁白盛和祁盈盈,她咬咬牙。

“罷了!大不了豁出去這張老臉求著季思雅回來!”

她拍了拍祁白盛,又拍了拍祁盈盈。

“走,我們去國內,想辦法讓思雅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