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慕拿了酒,走到了熟悉的位置上,以往久無人坐的位置上醉了一個人。

楊慕一愣,走到季思雅身旁,輕輕的推搡著她的聲音。

“思雅?思雅?”

“唔——”

季思雅煩躁的一甩手,換了個姿勢繼續趴在桌上。

“哪裏來的蒼蠅,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聲,雜亂的呼吸聲傳來。

楊慕微一皺眉。

“你醉了,我讓人來接你。”

季思雅似懂非懂,忽然哭出了聲。

“修齊,我想要修齊……”

楊慕手一頓,緊了緊眸子,果斷給祁白盛打去電話。

“祁總,思雅在深夜酒吧喝酒了,請你過來一趟。”

祁白盛趕到時,楊慕正照顧著喝醉的季思雅,他的外套披在季思雅的身上,拿來一個小扇子,輕輕的煽動,讓季思雅能睡的舒服一些。

祁白盛抿著唇,走近。

“麻煩你了。”

楊慕識趣的讓開了一條道。

“都是朋友,沒什麽 麻煩,思雅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啊?看她一直在哭。”

祁白盛抿唇不語,將季思雅身上的衣服還給了楊慕,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放在桌上。

“謝謝,今天的消費,我包了。”

說完,抱著季思雅走進了濃濃的夜色中,楊慕看著桌上的錢,淡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直接桌上的金錢掃到了地上。

“錢而已,我有。”

——

祁白盛帶著酒醉的季思雅回到了家。

他抱著她回到了房間,路上,聽著她呢喃著商修齊的名字,每一遍呼喚,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間摩擦。

他照顧她,一直到第二天天明。

季思雅睜開眼,頭有些痛,她摸了摸刺痛的額頭,好不容易看清楚麵前的事務,但看到祁白盛的臉時,她愣住,迅速的坐起身。

“我怎麽在這?”

祁白盛擠出一絲苦笑。

“昨晚你喝醉了,楊慕讓我來接你。”

楊慕?

昨晚的事,她已經記不大清了。

這時,傭人走了進來。

“祁總,楊慕先生來了。”

祁白盛沒有多想,讓她把楊慕帶了進來,他手裏提著東西,一進來,就對季思雅噓寒問暖。

“思雅,你怎麽樣了?今天心情有好一些嗎?”

季思雅尷尬的笑了笑。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祁白盛抿著唇,昨晚,他思考了一夜,借著微亮的夜燈,擬好了離婚協議。

他將一遝文件,遞給季思雅。

“思雅,我想清楚了,既然你跟我在一起這麽痛苦,不如我還你自由,讓你去追尋你想要的生活。”

字字句句,都是親手在割心髒的肉,他忍著疼,擠出一抹苦笑看著季思雅,眼裏不由的蒙上了一層紅暈。

季思雅看著祁白盛推過來的文件,有些遲疑。

“可是……”

想到祁盈盈,想到祁母,她似乎沒有辦法那麽輕易的簽下這個字。

祁白盛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他們那邊我會去解釋的。”

祁白盛想通了,虛假的謊言,他沒有辦法一直持續下去,越早放手才是成全。

一旁的楊慕不著痕跡的勾出一抹笑意,在一旁當起了說客。

“思雅,這段婚姻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是假結婚,既然祁盈盈現在已經沒事了,而你也想要追求自己的生活,那就簽了吧,不管怎麽樣,先恢複自由身。”

楊慕的話,是泥潭裏唯一可以脫身的繩子,季思雅思量一番,接過了祁白盛得了離婚協議。

她甚至都沒有細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思雅呼出一口氣,壓在心口的石頭,猛地落下。

“思雅,昨天一直聽你在喊商修齊的名字。”

楊慕冷不丁的一句話,令她呼吸一滯。

昨晚的事情,她已經斷片了,可是痛徹心扉的感覺,她還記得。

楊慕提到的商修齊,如今已經是別人的老公,她苦澀的笑了笑。

“他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楊慕溫聲道。

“這倒是不一定,以我對商修齊的了解,說不定是有什麽苦衷呢?”

真相如何,楊慕心知肚明,可他偏偏沒有點破,臉上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安撫著季思雅的情緒。

季思雅垂著眸,黑白分明的眼裏,掩藏住了內心的情緒,她沒有看到,祁白盛眼裏深深誒壓抑住的痛苦。

他看著合同上季思雅簽上的大字,心裏泛著苦澀。

夢,總算是結束了。

季思雅心情不好,和楊慕一起出去散心,他看了一眼腕表,見時候差不多了,開口道。

“思雅,不如我帶你去找商修齊,好好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如何?”

季思雅頓住腳步,看向楊慕的眼有些心動。

“真的可以嗎?”

楊慕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以我的技術,查到商修齊的酒店在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楊慕早就已經查清楚了,並且,商修齊現在的生活規律的像個機器人,每天活動的時間都是安排好的。

“查到了!”

季思雅心頭一緊,手緊張的輕搭在胸口上。

“走吧,我帶你去。”

楊慕掐準點帶著季思雅去找商修齊,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他們吃下午茶的時候。

楊慕用錢打點了酒店裏的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商修齊的房間。

剛一推開門,梔子花香沐浴乳的味道傳入鼻尖,房間裏,透著清雅的香氣。

“下午茶放在陽台上的桌子上就好。”

白思如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對著外麵的人開口說道。

她身上裹著浴巾,柔軟的發絲披散著,她從浴室裏拿出幹淨的毛巾和吹風機,走到梳妝台前。

商修齊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沒有吹。

發梢上的水珠落下,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白思如正準備用毛巾給商修齊擦頭發,如今恩愛親昵的一幕,在季思雅眼中格外刺眼。

季思雅下意識的開口。

“別碰他!”

她快步走了過去,將白思如拉開,慣性下,手無意中碰到了商修齊。

“你怎麽在這?”

白思如愣了,詫異的看了看門口,楊慕抬手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們來送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