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麽逃避,這一天還是到了。

季思雅和祁白盛麵對麵而坐,一盞茶香,掀起了一抹痛楚。

“白盛,盈盈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上次說過的,隻要盈盈病好了,我們就離婚,這件事情……”

祁白盛抿著唇,一言不發。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沉溺其中,幾乎已經忘記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偏偏他當真了,還自私的想要她留下來陪自己。

“思雅,盈盈現在的情況還需要觀察,再等等吧,”

又是同樣的借口,他敷衍道。

季思雅捏緊拳頭,緊咬著唇。

正要張口說什麽,山南突然闖了進來。

“祁總,商修齊來B國,遇到了襲擊,中槍了。”

啪——

季思雅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滓,祁白盛第一反應,就是看季思雅的手怎麽樣,但她最關心的是商修齊的情況怎麽樣。

“商修齊呢?他現在怎麽樣了?”

季思雅擔心的詢問。

山南愣了瞬,沒想到季思雅居然這麽大反應。

祁白盛的心,也沉了下來。

商修齊來,是為了接回季思雅的麽?

如果他們相見,季思雅一定會離開了。

季思雅拉著祁白盛的手,祈求道。

“白盛,幫我找他,好不好?”

季思雅擔心。

B國不像國內,治安很亂,她擔心商修齊的安慰。

祁白盛抿了抿唇,最終,沉重的點了點頭。

“好。”

此時,醫院。

白思如紅了眼,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商修齊、

“老公,還疼不疼?”

商修齊微不可查的皺眉,他還是沒有辦法習慣這樣的稱呼,他點頭。

“沒事。”

白思如吸了吸鼻子。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怎麽可能會受傷呢?”

兩人度蜜月,商修齊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這個地方,沒想到剛才就遇到了有人搶劫,他們本是對著白思如開槍,但,商修齊擋住了。

“你現在是我的人,我隻是不想你受到傷害而已。”

白思如低下頭,露出幸福的模樣。

“老公,你對我真好。”

哢噠——

門被推開,緊接著,走進來了幾個人。

季思雅推門而入,在看到商修齊的時候,心裏萌生了悸動,剛往裏走了些,忽然看到白思如,那張臉,居然與自己高度相似!

季思雅愣住了。

白思如打量了季思雅一眼,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有些不悅的皺眉。

“思如,你也受到了驚嚇,也要好好休息,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也要跟我說,知道嗎?”

商修齊關心的安撫,令門口的季思雅一愣。

白思如紅著臉,細軟著聲音道。

“老公,你放心吧,我沒事。”

老……老公?

季思雅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

“你們……?”

白思如眨巴著眼睛,裝做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看著季思雅。

“請問,你是誰啊?”

商修齊也看到了她,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心裏平靜,毫無波瀾。

“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裏看到你,怎麽,是想來看看我死沒死麽?”

商修齊的聲音很冷,冷的讓人覺得有些陌生。

季思雅從沒有想到,兩個人再次相遇的時候,商修齊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她顫著聲音,道。

“修齊,你沒事吧?”

她想要挪動步子,可不知為何,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她站在原地,顯得突兀又尷尬。

商修齊搖搖頭。

“我沒事,這裏有我的妻子,你不用擔心。”

妻子?

季思雅咂了咂舌,看著這個麵容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人。

她不相信!

明明之前,商修齊還說過,此生非自己不可,怎麽突然就會多了一個女人來替代自己的位置呢?

商修齊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個橘子,慢條斯理的將皮扒開,隨後,掰成小瓣遞給白思如。

“你看你,嘴唇都白了,肯定是貧血了,這裏沒什麽吃的,隻有橘子,將就吃吧,等會讓人送些東西來。”

他絲毫不顧及季思雅在一旁看著,熟稔的將橘子塞到白思如的嘴巴裏。

她麵帶嬌羞。

“老公,還有人看著呢。”

商修齊淡淡瞥了一眼季思雅,四目相對,她眼裏是震驚,是不解,雜糅了太多的情緒,可他的,卻平靜如水。

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在他的心裏留下波瀾一般。

商修齊淡笑一聲。

“沒關係,也算是認識的人了,不介意這些。”

季思雅看著商修齊對待白思如百般關懷,聽著白思如一口一個老公,心髒像是被蛇蟲啃食,正在滴血。

她自嘲一笑。

“抱歉,是我打擾了。”

他當麵的奚落,讓她像個小醜、

商修齊那日的失蹤,難道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心的?

這些,季思雅無從探究,可在眼前的現實告訴自己,商修齊並非非自己不可。

她逃跑一般的想要逃出去,卻撞上了趕來的祁白盛、

剛才祁白盛在樓下停車,季思雅實在是太擔心商修齊的情況,便自己跑了上來。

祁白盛看著季思雅眼角掛著的淚水,心髒像是被燙傷一樣,伸出手,抹去季思雅眼上的眼淚。

“怎麽了?為什麽難過成這樣?”

季思雅咬著唇,搖了搖頭。

“沒事了,我們走吧。”

祁白盛皺著眉,沒有動彈,反而拉著季思雅,走進了病房。

當他看到白思如時,明顯一愣。

“老公,他是誰啊?”

白思如被盯的有些害怕,直往商修齊的懷裏縮。

老公?

這聲老公也把祁白盛給叫懵了。

“你們——結婚了?”

他發出了疑問、

商修齊淡笑一聲,看了看季思雅,又看了看祁白盛,道。

“你們不也一樣,結婚了麽?”

他的輕描淡寫,在季思雅耳裏卻是一記重錘,她猛地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著祁白盛。

後者,同樣是一臉懵。

雖說祁白盛舍不得季思雅離開,但當初答應季思雅的封鎖消息,他確實做到了。

並且,但是情況突然,根本沒有大肆宣傳婚禮,按理來說,商修齊應該是不知道的。

商修齊淡笑一聲。

“你們夫妻倆來看我,算是敘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