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沉默不語,商修齊微彎下腰,扼住何潔的下頜。
“交出備份,我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他睨著眼,眸光令何潔打顫。
清淺的眸子下,映射著何潔的狼狽,她低垂下眼,好半晌,才重新抬頭注視著商修齊。
“好,我答應你。”
她吸了吸鼻子,兩顆淚珠落了下來,她沒有伸手去擦,似是已經妥協,任由自己這般狼狽。
“我的父母,真的已經放棄我了麽?”
冷不丁的,何潔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商修齊沒有正麵回答。
“放棄不放棄的,已經不重要,他們要比你更識時務。”
何潔抿著唇,心裏的最後一絲期盼,在慢慢熄滅。
她冷笑。
“也是,換做是我,也應該會抉擇同樣的方式。”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商修齊,扯出一抹輕笑。
“能不能,讓我給我父母打個電話?我想問問他們,為什麽就這樣把我拋棄了?”
商修齊微皺眉頭,還沒等開口說什麽,何潔又補充了一句話。
“隻要確定了這個答案,我就把備份給你們。”
商修齊正要拒絕的話,被生生咽了下去,他點了點頭,好。
他拿出手機,並不急著遞給何潔,而是給季思雅發了一條消息。
【何潔要打電話詢問她爸媽,我剛才說,已經把她爸媽送出國了,你們去她爸媽那裏,不要穿幫。】
門外的季思雅收到訊息,了解情況,立馬將手機遞給祁白盛。
“她爸媽是個好控製的人,實行起來沒什麽難度。”
說完,祁白盛便讓下屬拿著他們的手機,去到隔壁的客房找何父何母了。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商修齊收到了季思雅的回複,他淡定自如的將剛才的信息給刪除。
“我剛才問了手下,你爸媽剛好到了機場,就讓你跟他們說說話,千萬不要耍什麽花招。”
說完,將手機遞給何潔。
她哆嗦著手指,撕咬著發白的紅唇,在撥號界麵上輸入了一串數字,小心翼翼的放到耳邊。
她的身體不斷地往後縮,滿滿的縮到了牆角,商修齊確定她沒有辦法從四周的任何一個角度逃出去,便沒有在意她的動作。
“喂,是我。”
何潔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我現在已經被商修齊給抓住了,他們想要從我手上拿到備份,這個備份,我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得手,那個箱子你必須要藏好!”
她的怒聲從喉嚨裏順著齒縫流出,商修齊察覺不對,一個箭步衝上前,從何潔手上搶過手機。
一看屏幕,不是何父何母的電話!
“你說什麽?”
一道男聲傳了出來,這聲音,就算是化成灰,商修齊都知道是誰。
他冷著聲音,一字一頓。
“路征,你居然還要再做他們的狗?”
嘟嘟——
對方很快掛斷了電話,商修齊再打過去時,已經是無人接聽。
再次細琢磨他們剛才的對話,像極了一串暗號,明顯就是何潔在交代路征什麽。
察覺到自己被耍了,商修齊懊惱不已。
他就不應該相信何潔會這麽快妥協!
他三兩步走到何潔麵前,打手緊緊握住何潔的肩膀,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
何潔痛的皺緊眉頭,臉上,卻流露出張狂的笑意。
“哈哈哈,商修齊,既然我的父母不在意我了,我又為什麽要在意他們呢?沒想到啊,你還是太天真了。”
繼而,她又流露出受傷失望的目光。
“也不對,畢竟在你的眼裏,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我、”
她自嘲的笑了笑。
商修齊沒心思聽她說這些,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嚨,眼神犀利如刀。
“備份呢,在哪裏!”
何潔額頭上的青筋爆出,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她用力地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
“我怎麽可能蠢到將這麽重要的東西全部放在我的手裏呢?”
何潔的聲音已經變了形,臉色漲紅,馬上就要喘不過來氣了。
商修齊鬆開手,何潔便沒有了支撐,直直的摔倒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嗬嗬……就算是你們把我抓起來也沒有用,我已經把備份一分為二了,還有一部分在路征的手上,找不到他,也沒用。”
她咧開了嘴角。
“這可是我的保命符啊,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交給你們?”
何潔此時的表情,猙獰又狼狽,商修齊撣了肩頭上的灰塵,也不打算再在何潔身上浪費時間。
他檢查完房間裏沒有尖銳的物品,在何潔希望又失望的眼神中轉身離去。
另一邊。
關於何父何母的客房裏,幾人屏息凝神一直等著電話打過來,但是過去了許久,屏幕依舊沒有動靜。
“該不會是沒信號吧?還是說,手機壞了?”
季思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祁白盛搖搖頭。
“或許,這個電話並不是打給他們的。”
祁白盛掃了一眼顫抖的何父何母,二人迎上了他的視野,猜出何潔做了錯事,立馬開始撇清跟自己的關係。
“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啊!跟我可沒有關係,都也不知道何潔自己在搞什麽鬼!”
祁白盛冷笑一聲。
“把他們給綁起來,好好地看著。”
手下的手聽令,拿起繩子朝著兩人走去、
“我們回去看看商修齊那邊的情況吧。”
祁白盛提議道。
季思雅點了點頭,剛跟祁白盛來到客廳,房間的門被打開,一雙黑色的皮鞋走了出來,他的臉色陰沉,明顯是在何潔那裏碰了灰。
“剛才怎麽了?”
祁白盛質問道。
“被何潔騙了,她說要打電話給她父母,結果轉手打給了路征。”
路征?算是有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商修齊淡淡吐了口氣。
“我們現在先理一下現在的情況,看看我們之後應該往哪一個方向做奴隸。”
商修齊建議道,另外兩個人很快就同意了商修齊的提議。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何潔手上的備份,但是她說,有一部分在路征的手裏,這句話不知道是誰還是假。”
季思雅分析道,其他兩個人也都讚同的點了點頭,季思雅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