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嗚嗚咽咽,看著季思雅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在商修齊的威壓下,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過去。
季思雅冷眼看著她。
何潔渾身打哆嗦。
“季思雅,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何軒做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求原諒的話,卻絲毫沒有一點認識到自己錯的心。
她這般虛情假意,隻讓季思雅覺得惡心!
“夠了,別在這虛情假意了。”
她喝止了何潔的話。
聽到她的聲音,隻覺得耳道裏有螞蟻再爬,她快要惡心死了!
何潔一怔,後背毛骨悚然,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後有些什麽。
“對不起思雅,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會發展成這樣,如今我已經得到教訓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如此不痛不癢的說辭,直讓季思雅犯惡心!
祁白盛站起,走到季思雅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何潔,何潔害怕的低下頭,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祁白盛盯著商修齊,譏嘲道。
“怎麽?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失望。”
他輕蔑的看著何潔,捏住她的下頜。
“就憑一個道歉,就想要抹掉之前所犯的罪孽,你倒是長得難看,想得挺美啊。”
淡淡的聲音飄進季思雅的耳道,被無限的放大,她忽然明白了究竟是哪裏覺得不對勁。
商修齊帶著何潔來道歉,就是為了做個樣子,好讓自己原諒何潔,為何潔開脫?
思及此,她的憤怒之火越少越旺,看著商修齊的眼,竟直接笑了出來。
“商修齊,你還真是會給我驚喜。”
商修齊有些莫名其妙,他走上前,想要碰季思雅,後者,往後退了一步。
她明明近在咫尺,卻仿若遠在天邊,兩人之間似有一道看不到摸不著的屏障,將兩個人徹底隔絕。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了嗎?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我跟他們之前,仇恨早已經深入骨髓,他們所對我做的一切,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
她惡狠狠的說出這些話,昳麗的五官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她激動地身體發顫,商修齊看在眼裏,似一根刺紮進了心裏。
他攥緊拳頭,按捺住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衝動,冷靜自若道。
“思雅,我隻是想她想你道歉,要是你覺得不滿意的話,換別的懲罰都可以。”
他急於解釋,可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話,倒顯得是季思雅自己小題大做,不近人情。
“要是你想,我也可以把何潔讓人販子拐賣,你遭遇過什麽,就在她身上統統來一遍。”
何潔後背發涼,不可置信的盯著商修齊,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她求歡的工具!
她死死的盯著季思雅的嘴,生怕她點頭,說出一個好字。
“你以為,我跟他們一樣麽?”
季思雅淡笑一聲,聲音透著疲憊和無盡的失望。
她緊盯著商修齊的眼睛,淚珠大顆大顆的落下,包含著太多的委屈和不盡人意。
她苦笑著搖頭,接近著,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
“商修齊,我無論遇到何種事情,都不可能做出向何潔這樣惡心人的事情,他們沒有底線,但是我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也討厭她,可是我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光明磊落。你今天帶著何潔來到我麵前做戲,是希望我原諒何潔然後高抬貴手?”
像是兩根雜亂的繩子,兩個人的誤會交纏的越來越亂,想要理清楚,卻怎麽都找不到源頭。
商修齊被季思雅的質問問蒙了。
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喑啞。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這話差點把季思雅給問笑了。
從頭到尾,這些舉動不都是商修齊做出來的麽?
如今被季思雅點破,他倒是先委屈起來了?真是惡心!
“你不就是這麽做的麽。”
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熱誠的心上,他哽了哽喉頭。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扔下一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何潔見他們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急忙追著商修齊走了出去。
季思雅失望的闔上了眼。
“抱歉,我不太舒服,就先去休息了。”
祁白盛淡淡嗯了一聲,什麽也沒說,看著季思雅回了房。
——
商家。
商修齊拿著一瓶酒,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口接著一口喝著。
熾熱的濃烈順著喉頭落下,胸腔熱烈滾燙,確實愈發鬱悶。
“季思雅這個沒良心的,我為了找她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她倒好,居然不識好人心!”
說完,又喝了一口酒,**已經見底了。
太陽穴隱隱發脹,他難受的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兀自笑出了聲,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商修齊的一口氣,算是在今天徹底泄了,在家裏躺了幾天幾夜,都沒有恢複精神。
而季思雅也在這幾天的時間裏痊愈了身體。
某日,春和日麗。
祁白盛給季思雅帶了一條高定裙子,季思雅愣了瞬,有些不解的看著祁白盛。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祁白盛笑著說出一句可怕的話。
“找何家算賬的日子。”
祁白盛帶著季思雅去了何家,保鏢直接破開了何家的門,何家的人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著似豺狼虎豹闖進來的人。
“你們要做什麽?”
祁白盛一把將何父推開。
“現在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陰冷的眸子落在了何潔的身上。
“上次的道歉不真誠,這一次,跪下磕頭。”
何潔頓時臉色煞白。
欺負人都欺負到家裏來了!
“怎麽?不願意?”
祁白盛淡笑一聲,朝著手下點了點頭。
砰的一聲,他們放在客廳的古董花瓶被砸碎了。
“你們幹什麽!”
何潔放大了聲音。
“跪下,道歉。”
何潔顫著身子,祁白盛的手下快速走到她的身後,往她的腿肚子一踹,何潔整個人都跪了下來。
祁白盛帶著季思雅走到她麵前,朝著何潔冷聲道。
“磕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