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縈繞在鼻尖,儀器的滴滴聲響起,似是死神臨來的腳步。
季思雅皮膚**出來的地方滿是傷痕,看不到的淤青更多,聽醫生描繪她身上的慘狀,祁白盛心都在滴血。
先是注射了狂犬疫苗,然後開始全身檢查,雖然隻是皮外傷,但幾乎遍布全身。
他攥緊拳頭,眼神冷冽。
當初,他就應該阻止商修齊和季思雅在一起,商修齊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好她。
“水……我要水……”
羸弱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祁白盛身體一頓,忙朝著季思雅的床位走去,輕輕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思雅,你感覺怎麽樣了?”
“水……”
她意識朦朧,現實發生的一切,感受的並不真切,她舔著幹燥的唇,祁白盛忙不得的給她倒了一杯水,立馬讓人去叫一聲。
溫水順著喉嚨下肚,似幹涸的土壤得到了滋潤,她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睜開眼,是祁白盛擔憂的麵容,醫生慌忙走了過來,給季思雅做了初步的檢查。
“怎麽樣?”祁白盛問道。
醫生放下助聽器。
“放心吧,病人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再觀察24小時,沒問題就可以準備出院了。”
祁白盛的心落了下來,謝過醫生,看著病**的季思雅,柔聲問道。
“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季思雅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了萍萍,心裏一陣擔憂。
她反拉住祁白盛的手,用盡力氣開口。
“那個村子裏有個小女孩,叫萍萍,她幫了我,救,救救她。”
祁白盛心疼地看著她,噙著淚,點了點頭。
“好,我就這派人去做,你乖乖睡會,好嗎?”
季思雅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疲憊的閉上了雙眼,她的唇色泛白,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一圈。
他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可手指剛要觸及到她的臉時,又滿滿的放了下來。
他靜默的坐在一旁,守著季思雅安然入睡。
他拿出手機,給手下發了命令。
【嚴查這件事情,把所有的涉事人員都綁到B國去做苦力,我要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去查一個叫萍萍的小女孩,務必要將她活著帶回來。】
祁白盛手下辦事,向來雷厲風行,李家莊大量陌生人口湧入,被商修齊安插在旁邊的眼線察覺到了不對勁、
尤其是宋助理看著村長和他那傻兒子被五花大綁的出來時,整個人都傻了。
明顯,這不是商修齊派來的人。
思及此,他立馬將這個情況匯報給商修齊。
“商總,李家莊有動靜!”
宋助理三言兩語將情況闡明,商修齊緊抿著唇。
“去查他們的動向。”
很快,宋助理給了反饋。
“他們被送到B國了。”
B國?
商修齊心頭一滯,是祁白盛!
他頓時有了方向,馬上去了祁白盛在市內的別墅。
季思雅一定在他那。
——
24小時過後,季思雅身體無恙,祁白盛帶著季思雅回到別墅。
事先已經讓人打掃過了,就為了季思雅能住的舒服。
季思雅頭有些暈,剛一沾枕頭,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祁白盛剛退出去,手下就來報。
“祁總,商修齊來了。”
他冷笑一聲。
“這會,他來的倒是挺快。”
他若無其事的轉動著袖口,可眼底卻陰森的可怕。
祁白盛兀自走了出去,白熾燈盞下,商修齊站在那,挺直著脊梁。
“思雅在你這,對不對?”
祁白盛淡笑一聲。
“是又如何?”
“讓我去看看她。”
商修齊的聲音,多了絲祈求。
祁白盛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慍怒迸發而出。
“去看她?你有什麽資格看!季思雅出事的時候你人在哪裏?你浪費了那麽多時間,你的處理簡直爛透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了不對,季思雅就完了!”
他怒不自禁攥住商修齊的衣領,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他恨,恨自己居然沒有堅持的去追求季思雅把她從懦夫手裏給搶回來!
怒到極致,他掄起拳頭就給了他一圈,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出出來。
商修齊淡淡的擦去血,承受著祁白盛的怒氣。
他沒有躲,也沒有反駁,沉默的聽著,若不是他的眼睛會眨,祁白盛都懷疑,他就是一個軟綿綿的娃娃。
“是我疏忽了,我沒有保護好季思雅。”
祁白盛抿了抿唇,想到之前他為了救祁盈盈受傷的事情,鬆開了手。
“總之,你既然保護不好思雅,也沒有辦法很好的處理這些事情,你就別來打擾他了。”
商修齊一言不發,他思索了片刻,轉身走進了一團漆黑之中。
祁白盛盯著他的背影,眼裏晦暗。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閉目沉思,宋助理從後視鏡看著他的模樣,無聲地歎了口氣。
半晌,他睜開了眼。
“去商家。”
想到季思雅所遭遇的一切,絕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何家。
他要,為季思雅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回到家,他依舊沒去看商母,直接走到書房,坐在商父的對麵。
商父放下手裏的東西,平視著商修齊。
“這麽晚回來,有事找我?”
商修齊點頭。
“爸,您之前不是想退休了麽,我回來,您好好休息吧。”
商父嘴角上揚,重重點了點頭,他走到商修齊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
“好好幹,爸相信你。”
隨後,又歎了口氣。
“別跟你媽媽慪氣太久,她病了的這段時間,挺想你的。”
商修齊淡淡道。
“我知道了。”
自上次的事情後,商修齊不知道該如何與商母相處。
商修齊重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狙擊何家商業。
“何家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他們的產業,全權狙擊,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很快,何潔所對接的所有項目都給商氏給搶走了,何家之前的口碑本來就大崩塌,商家沒有耗費太多的精力輕而易舉的擊垮。
商修齊像極了鬼子進村,何軒根本不敢出麵,隻能當縮頭烏龜,銷聲匿跡。
商修齊勾唇,去了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