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上山的人不敢開車,一人拉著被綁住的萍萍,一人扛著季思雅往上麵走,村長跟在後麵,是不是的往後張望。
一路的顛簸刺激到了季思雅,她皺緊眉頭,強撐著睜開了眼。
借著月光,她看清了現狀,提起了一口氣。
“你們想幹嘛!”
她突然的聲音嚇了那人一跳,砰的一聲,季思雅跌倒了地上了。
她摔得腦袋一暈,死死的咬著牙,後麵的人被迫停下了腳步。
村長氣急,上前拍了他一下。
“廢物東西,扛個人都不會麽!”
另一人也覺得有些累了。
“村長,要不歇會吧。”
村長也出了一身汗,看了看周圍,隨地坐下。
“坐吧坐吧。”
他們把季思雅和萍萍放在一起,季思雅頓時明白過來,他們想把自己和萍萍一起買了!
想到萍萍是被自己拖累的,季思雅於心不忍。
幾人的注意力不在他們的身上,她用盡全力靠近萍萍,黑暗中,她的動作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她湊近萍萍的耳朵。
“萍萍,你聽好了,等會,我幫你解開繩子,你朝著下麵跑,我幫你拖住這些人,你去鎮上或者更遠的地方,打電話給我之前給你的那麽號碼的人,讓他把你帶離這裏。”
萍萍一怔,她沒想到,季思雅居然在她做打算。
季思雅悄悄解開了萍萍的繩子,確認萍萍已經準備好了,她卻突然一下子站起身,猛地向前麵跑!
幾人嚇了一跳,連忙追上。
“臭娘們,真是不老實!”
季思雅咬著牙,滿是厚繭的手已經碰到了她,她用盡全力,大聲的喊了一句。
“快跑!”
萍萍含著淚,從地上猛地站起,朝著下山的路飛快的跑著。
村長啐了一口。
“靠!調虎離山!”
壯漢問到。
“村長,追不追?”
村長投鼠忌器,咬著牙。
“別管她,反正她也回不去,先把這女的賣了去,快走!”
萍萍一路往下衝,摔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片刻不敢停留。
暗處觀察的宋助理終於看到了人影。
“商總,今天的那個小女孩!”
聞言,商修齊忙走出去,萍萍一看到商修齊,像是看到了救星,朝著他跑了過來。
上氣不接下氣。
“快,快上山!他們往後山走了,要買了姐姐!”
商修齊一怔,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麽狡猾!
“宋助理,照顧好她!”
萍萍忙搖頭。
“山路外人不好走,我帶你們去,快點!”
時不等人,商修齊沒再多言,跟著萍萍就往山上跑。
山上的路沒有路燈,可見度極低,就算是用手電照明,可山路崎嶇,依舊寸步難行。
“山頂有車!”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商修齊望去,果然看到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上麵,而綁著季思雅的人已經上了車!
隔著一望無際的黑,兩道目光似乎相對。
“嗚嗚——!”
季思雅使勁掙紮著,村長使勁拍了她 的頭。
“叫什麽!以後你們就再也不會見到了。”
他看著周圍的兩個壯漢。
“趕緊進去,開車!”
商修齊拚了命的向前跑,狂風在耳邊呼嘯,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最終,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白色的麵包車開走。
“思雅——”
他定住腳步,頓在原地,胸口泛上一股酸澀,他緊緊攥著拳頭,無力的砸向一旁的樹木。
登時,驚動了林中鳥。
“商總。”
宋助理走上前,想要安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親眼看著季思雅被綁著,那些人的挑釁,像是烈火灼燒這他的心髒。
“現在回去開車,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找,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長,深沉而又破碎。
宋助理淡淡嗯了一聲。
萍萍坐在原地無聲的哭泣,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商修齊走到她的麵前,萍萍哭出了聲。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嗚嗚,如果不是我,姐姐就會被你救下來了。”
萍萍心痛難忍,如果那個時候,她承認了,季思雅就在這個地方,那商修齊會不會就把季思雅給救下了?
萍萍這輩子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僅僅隻和自己見過幾次,就願意搭上生命救自己。
她哭的撕心裂肺,商修齊將她抱起,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沒事,這不怪你。”
“你在這,還有什麽親人嗎?”
這話,是萍萍心裏的一根刺。
她咬著唇,艱難地搖了搖頭。
“沒有了,最愛我的親人,已經沒有了。”
那個支持她走出去的媽媽,在最後一次保護她的過程中,命隕當場,她親眼看著她媽媽咽氣的。
商修齊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以後我和思雅就是你的親人。”
萍萍抬起眼,有些不解其意。
隻聽商修齊淡淡道。
“宋助理,辦理這個小女孩的領養手續。”
“是!”
萍萍一怔,眼中洋溢的淚水更多了。
商修齊摸了摸她的頭。
“你先跟著其他人回去,好好的休息,看一下身上的傷。”
說完,他目光沉沉,快步的朝著車的方向走去,他要找到季思雅,一定要快!
——
此時,B國。
“好想媽咪哦,爸爸,我給媽咪發了那麽多的消息,她怎麽都不回我啊?”
祁盈盈撇了撇嘴,躺在實驗室專門的**,百無聊賴。
祁白盛也覺得奇怪,按理,不管季思雅有多忙,隻要祁盈盈找她,都不會不回複的。
心裏隱隱不安,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撫。
“可能是你媽咪比較忙吧。”
祁盈盈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媽咪說了,盈盈比工作重要!”
祁盈盈很認真的分析情況。
“媽咪在那邊有危險,你說會不會是那些壞人欺負媽咪了?”
這話,像是一個炸彈,在祁白盛的胸腔炸開。
他立馬打開電腦,點出了雷達,上麵,一個紅色的紅點,正在勻速的朝著一個方向前進著。
祁白盛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麽晚了,她去哪?
祁白盛給季思雅打了電話,提示已關機,這更加加重了她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