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雅在哪裏!”
商修齊猩紅著一雙眼,似餓狼撲食,死死的揪緊村長的衣襟。
他手背爆出的青筋,難以詮釋他此時的憤怒。
村長的喉嚨被扼住,頓時,胸腔的空氣被掠奪,他張不了口,麵露猙獰。
大力敲打著商修齊。
“你放開俺爹,你這個強盜,流氓,土匪!”
商修齊冷眼看著傻大個。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出這句話?”
接著,便是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看大力在地上痛苦殘喘的模樣,村長怒火中燒,爆發出了巨大的潛力從商修齊手中掙脫。
連滾帶爬的跑到大力的身邊,搖晃著他的身體。
“大力,你沒事吧?讓爹看看,要不要緊啊!”
商修齊冷冽的氣息,懸在頭頂,他微彎下腰,從懷裏掏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隻要你把季思雅還給我,這一百萬,就歸你。”
那張支票足夠誘人,可同時,也讓村長感到一陣後怕。
若是季思雅沒事還好,可現在季思雅已經病的不成人樣了,想到剛才商修齊的所作所為,他肯定會把自己扒一層皮,這一百萬,隻怕他有命拿,沒命花。
幹脆一條路走到黑,他咬著牙。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再說什麽,季思雅?什麽季思雅?至於你說的血條,那是我家親戚受傷了,給她包紮的時候留下的,那頭繩很普通啊,就是小女孩的東西,你為什麽要為難我們這些老實人?”
他非但不承認自己的罪行,反而倒打一耙,將所有的錯歸結在商修齊的身上。
商修齊冷下眸子。
“你要不說,我就隻能對你兒子動手了。”
村長幹脆破罐子破摔。
“動手?呸,你當你是什麽?這世道還有王法嗎?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滾出村子,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他絕對不信,其他人會在他的地盤找到他藏起來的人。
正僵持時,不遠處傳來了可怖的怒罵聲。
“你這個小賤蹄子,天生就是一個賠錢貨,跟你那個媽一樣!”
萍萍奶奶揪著萍萍的頭發,朝著村長家走來,
砰的一聲,將她整個人都扔在了地上。
身上的血汙觸目驚心,連宋助理看了都忍不住的別開眼。
見她抬手就要打,商修齊忙伸手攔住。
“你做什麽?”
萍萍奶奶冷笑一聲。
“俺家妮子做錯了事,我帶著她來找村長賠罪。”
萍萍滿臉淚花,看的商修齊一陣心疼。
他剛想上前扶起萍萍,後者卻退了一步,商修齊的手僵在空中,縮了回來。
在靠近,擔心她會有危險。
萍萍吸了吸鼻子。
朝著村長磕頭。
“村長,我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媽媽生病了,我看這個哥哥有錢,所以就故意騙他要找的人在這裏,我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她重重的磕頭,悶響聲敲擊著商修齊的內心,村長臉上的笑意越發得意。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萍萍奶奶忙開口道。
“村長,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妮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萍萍奶奶諂媚的看著村長,後者挺直脊梁,冷眼看著商修齊。
“聽懂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村長陰沉的掃了萍萍一眼,觸及那狠厲的眼神,萍萍打了一個寒顫,她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商修齊擰著眉頭,雖一言不發,但根本就沒有要撤退的意思。
村長一把將地上的萍萍給領了起來,將她推到了商修齊麵前,放大了聲音。
“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萍萍哽咽著聲音,淚水無聲無息的浸濕了地麵,旋成一朵無聲的話。
“哥哥,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對不起。”
她哭自己的命運無法改變,更哭此時的遭遇如此心酸。
“我知道了。”
他沉下聲音,沒有追問任何一句話,她奶奶還有那村長的眼神,像是洪水猛獸,一個不注意,就會把她給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商修齊看著手下。
“我們走。”
說完,他轉身離去,手下麵麵相覷,見商修齊的身影走遠,忙跟了上去。
行至半路,商修齊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扭頭看著這條村子,微眯著眼神。
“商總?”
宋助理走近,詢問商修齊的意思。
“思雅肯定在他們手上,我想,他們今晚可能會有動靜,等會讓一部分人走,另一部分在四周埋下部署,仔細留意村長家的情況。”
宋助理重重點頭。
村長家,兩個壯漢來報信。
“村長,他們已經走了。”
村長哈哈大笑。
“都說城裏人聰明,依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說完,眼神落在萍萍上,萍萍蜷縮在地上,心底涼成一片。
“你個賠錢貨,差點就栽在你手裏了,有你這樣的村名,我們村製造完蛋!”
他睨了一眼萍萍奶奶。
“這個賠錢貨,我幫你賣了吧,到時候錢都歸你。”
萍萍奶奶點頭如蒜搗。
“行啊!村長,都聽你的!”
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麵對萍萍時又像是虎豹豺狼,朝著她步步緊逼,拿起地上的麻繩將萍萍綁好,又拿了一個粗布條,胡亂的塞進她的嘴裏。
“嗬,賠錢貨,跟你那個賠錢的媽一樣的賤!”
剛才她‘大義滅親’時,萍萍媽為了保護萍萍,已經咽氣了。
半夜,村子外頭寂靜一片,村長警惕的往外查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動靜,才讓人從地窖裏將已經奄奄一息的季思雅給帶了上來。
他拍了拍季思雅的臉。
“嗬,早知道你這麽麻煩,當初老子就不用花這十萬塊了,既然你不想呆我這,也行,那我就把你賣到別的地方去,讓你去禍害別人吧!”
他笑的奸佞,選好了人,準備從後山上路,把季思雅和萍萍一同賣到更加偏僻的山村裏。
季思雅已經陷入昏迷,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萍萍掙紮著,可根本掙紮不開,隻能被拽著往一個望向使勁走。
暗處裏,商修齊的人一直都在附近守著,可視線受阻,根本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
商修齊眉心隱隱跳動,直接告訴他,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