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盛放柔了聲音,將手上的武器扔在了地上,朝著綁匪的位置舉起雙手。

“現在,我手上已經沒有東西了,你可以放心了。”

綁匪額頭上的青筋依稀可見,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把刀離我女兒遠一點,要是她受傷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綁匪短暫思索了片刻,估摸他們離自己有些距離,就將手上的刀拿遠了些。

就是現在!

商修齊看準時機,朝著綁匪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手上拿著刀,為了防止傷到祁盈盈,商修齊一把將綁匪推開,海浪打來,綁匪趔趄了兩步,商修齊立馬將祁盈盈抱起。

“小心!”

季思雅驚呼一聲,她的視角裏,商修齊將祁盈盈護在胸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綁匪拿著刀朝著他撲了過來!

刺啦!

一聲響,清脆的傳入季思雅的耳中,綁匪惡狠狠的捏到刀柄,海水的反光下,他如同嗜血的惡魔。

刀尖上,紅色的**滴滴落下,商修齊的臉,頓時蒼白如紙。

“媽的,老子弄死你!”

山南右腳腳尖勾起地上的弩槍,一用力,精準的彈起,手穩穩的接住,朝著綁匪的方向發射了弩槍,射在了他的胸膛處。

“我就算是死,也要帶一個!”

他握緊刀,將死者無懼,他也沒什麽好怕的,想要在朝著商修齊下手。

季思雅忙衝了上去,雙手死死的抵住了綁匪的手,綁匪受了傷,體力明顯不支,季思雅猛地一推,將他推到海裏。

祁白盛看準時機,又給他補了一槍,那人徹底沒了氣。

眾人氣喘籲籲,商修齊抱著祁盈盈倒在了地上,季思雅忙去攙扶商修齊。

淚水奪眶而出。

“修齊,你怎麽樣了?”

手上一片暖流,猩紅的一片,淚意更加止瀉不住。

商修齊強打著精神,扯出一抹苦笑。

“別哭,我沒事的……”

他抬手,想要拂去她臉上的淚珠,意識卻越來越模糊,整個人倒在了季思雅的身上。

祁盈盈順勢落在地上,嚎啕大哭。

“嗚嗚嗚,爸爸,爸爸!叔叔他,他是不是要死了!”

這一刻,她對商修齊再也沒有之前的憎惡,害怕擔心,還有各種無名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

祁白盛將祁盈盈抱在懷裏,手放在她的後腦勺,讓她依偎在自己肩頭,不去看商修齊的方向。

那刀太深,商修齊的背已經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快!把車開過來!”

他們的車上跟救護車很像,有專業的醫療設施,在B國那麽多年,已經養成習慣,大批人馬出動一定會有一輛醫療車。

山南不敢耽誤,火速朝著停車的方向跑去。

他安慰祁盈盈。

“盈盈,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再看一旁跪在地上,哭成淚人的季思雅。

“思雅,有我在,一定不會讓商修齊出事的,車馬上就來了,先止住商修齊的血!”

季思雅咬著牙,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使勁的綁在商修齊的身上,血很快染紅了她的衣服。

車終於來了,祁白盛的手下將上西芹抬到車上、

“你們幾個,把這裏收拾幹淨,剩下的跟我去醫院!”

下了命令,幾人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上了車,季思雅緊緊握著商修齊的手,她感覺到了他的體溫在迅速的流逝。

很快,商家得到了消息,商修齊受傷了。

大半夜的,何潔攙扶著商母趕往醫院。

此時,商修齊還在手術室,紅燈亮起,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壓抑。

商母看到走廊外,季思雅身上的血漬,如此觸目驚心,她第一反應就是,那是她兒子的血。

忽然耳鳴,她來不及思考什麽,隻知道朝著季思雅的方向走去,揚起手,重重的打了她一個巴掌。

“你這個禍害,你到底要把我兒子害成什麽樣才甘心!”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自己兒子躺在裏麵受了重傷,季思雅卻毫發無傷,她怎能不恨?

她氣的渾身發抖,何潔順著商母的背脊安撫。

“媽,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季思雅垂著頭,滿目瘡痍。

此時,護士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病人大出血,得緊急輸血,手術有風險,需要家屬簽字!”

商母立馬喊道。

“那是我兒子!我簽字!”

她顫抖著手,簽下自己的名字,護士再次進去,久久未出。

商母所有的怒氣全都發泄在季思雅的身上。

“到底為什麽?明明你沒有回來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你一回來,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你害得我們母子離心,你害的我兒子變成這樣,你簡直就是一個災星,災星啊!”

商母哭的歇斯底裏,一下又一下的打著季思雅,力氣一次比一次小,整個人無力的蹲在地上哭。

此時,祁白盛剛交完費,過來查看情況。

“思雅,怎麽樣了?”

季思雅無奈搖頭,正在這時,手術燈滅了,商修齊被推了出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現在需要留院觀察。”

說著,幫商修齊轉入了病房,其他幾個人也跟著去了。

何潔扶著商母走在最後,她壓低聲音。

“媽,這季思雅和祁白盛好像有些過分親近了,在B國的時候,祁白盛就表現出對季思雅的喜歡,而且他的女兒還叫季思雅媽媽,回國以後,他們倆還不請不出,這實在很難不讓人浮現連篇啊!”

她在引導商母亂想季思雅和祁白盛的關係。

商母抿著唇,她自然看的出來祁白盛的用心。

這時,何潔又道。

“聽說這次,是季思雅和祁盈盈一起落難的,但是人是在祁白盛的車上搶的……”

何潔的話,令商母的臉色越發難看。

“媽,再這麽下去可不行啊!”

何潔加重了語氣,商母緊咬銀牙,看著病**虛弱的兒子,想要殺了季思雅的心都有了。

虧他爸回來還一個勁說季思雅好,這個狐媚子最厲害的就是勾引男人的手段!

商母盯著季思雅的側臉。

“絕對不能再這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