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門口,又傳來激烈的敲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商母的聲音。
“商修齊,你給我開門!”
季思雅微皺眉頭,看到何潔眼底的得意,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
沒人開門,商母幹脆自己叫人將門給撞開。
門剛一破開,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懾住了。
“這什麽情況!”
商母勃然大怒,何潔淚如雨下,手握著刀疤,刀尖對準自己的肚子。
“伯母,我活不下去了,我怎麽都沒想到修齊會對自己的骨肉這麽狠心!”
她特意咬重了骨肉兩個字。
商母渾身一顫。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照片,以為商修齊和何潔發生了關係,她的視線不由得挪到何潔的肚子上,渾身的血液都飆升了。
“何潔,你冷靜一點!”
商母慌了。
剛突然聽到何潔去了醫院婦產科,最後哭著出來的,她就覺察到不對,好在,她及時趕到,要不然,商修齊就犯大錯了!
何潔哭著搖頭。
“伯母,我沒辦法了,昨天訂婚宴鬧成那個樣子,我知道我們兩家不可能了,但不管怎麽樣,孩子是無辜的啊!修齊讓我去打掉這個孩子,可是,可是我怎麽舍得呢?”
她哭的大聲,幾乎是震耳欲聾,季思雅吃痛的揉了揉耳朵。
她才不行,何潔真會對自己動手。
商母看著不為所動的商修齊,氣得牙癢癢。
“那可是你的骨肉啊,你就這麽狠心?”
她瞪了季思雅一眼,要不是她,事情怎麽會發展成如此地步?
季思雅……?
她無辜。
商母慢慢靠近何潔,哄著她。
“乖,別犯傻,快把手上的刀給我,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何潔哭的一抽一抽的,手慢慢的鬆開,商母見狀,立馬將何潔手上的刀奪了下來。
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
何潔依舊哭個不停,商修齊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
商母小心的拍打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乖,沒事了,你放心吧,伯母會給你做主的!”
事關商家的後代,她怎麽可能馬虎?
私生子雖然在圈內常見,可說出去,名聲並不光彩,她不希望自己兒子的人生中有一點汙穢。
商修齊無奈的歎了口氣。
“媽,你聽我說,這個孩子……”
“別叫我媽!”
商母厲聲打斷了商修齊的話,看著他的眼裏滿是失望。
“修齊,我已經夠縱容你了,可你不能這麽過分,何潔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孩子啊!”
那張化驗單是真的,可孩子卻不是商修齊的。
季思雅想到商修齊被強硬被別人認著當爹,莫名當了接盤俠,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笑,刺激到了商母。
“小?有什麽好笑的?”
意識到事態,季思雅忙咬著唇,整理儀態。
“伯母,這件事情……”
季思雅也想幫著就是,但商母根本不想聽她妖言惑眾。
“夠了,我不是商修齊,你的這些手段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她冷聲開口,看季思雅的眼神恨不得剜了她!
季思雅……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和商母之間想要何潔,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何潔輕輕拉了拉商母的衣服。
“伯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自己已經沒臉進商家的門,我隻想把這個孩子留下,我怎麽樣都無所謂。”
她咬著唇,楚楚可憐。
見她如此委曲求全,商母對季思雅的怒氣更高一分。
何潔好歹是一個千金,季思雅又憑什麽在自己麵前狂?
商母瞪著商修齊。
“修齊,我們已經同意你可以跟季思雅在一起了,可你不能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能認啊!”
商修齊淡笑一聲。
那是同意啊,分明就是看季思雅現在的身價不低,且自己又非她不可。
他們看重了季思雅的身價,卻又對她的身份指指點點,商修齊抿著唇,對他們的做法失望又無奈。
何潔忙在中間做好人。
“伯母,千萬被這樣,要是因為我壞了你們的和氣,那我就罪過了。”
她紅著眼,像是受盡了極大的屈辱。
越委曲求全越顯得季思雅不是人。
商修齊依舊不願意讓步,商母怒不可遏。
“我的話你不聽,那你爸的話你總得聽吧!”
她發了狠,當眾給商父打通了電話。
“怎麽了?”
商父沉著聲音,透著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尊嚴。
“你兒子都快把你孫子殺死了,你還管不管了!”
信息量有點突然CPU不夠燒,商父愣了半天,才開口。
“什麽情況?你大白天跟你那些姐妹喝酒了?”
若非如此,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商母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季思雅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商母咬著牙,耐著性子將事情說了一遍,另一邊沉默許久,商母有些急躁。
“你倒是說句話啊!!”
另一頭終於傳來了動靜,商父顯然對現在的情況很不滿意,可又不能不作為。
“我告訴你,那可是我的孫子,不管怎麽樣,孩子必須要留下!”
商母擔心商父不站在自己這邊,故意提高了聲音。
“你急什麽,我說不要這個孩子了麽?”
話落,何潔和商母總算是鬆了口氣,隻要商父開口了,商修齊就不能不要這個孩子。
“孩子到底留著商家的血脈,既然是修齊做的,那就得認,我們商家也不是什麽流氓土匪做了不承認。”
哪怕人不在麵前,商修齊也感覺到了父親的慍怒。
“修齊和思雅的事情,我們也不是不願意,若是他們之後喜結連理,何潔的孩子就過繼給她,如若同意,便如此,要是不願,那就給一筆錢,解決了這個孩子,一切以家和為重。”
商父思索的較為全麵,幾乎又把這個燙手的山芋轉了回來,但同時也給了條件。
何潔連忙答應了下來。
“我願意,本來我也沒臉再進商家的門了,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一切,就看季思雅的意思了。”
她低垂著頭,掩住直達眼底的笑意。
隻要這個孩子被認下,就不愁以後得路。
季思雅抿著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