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的聲音不大,但此時,宴會場傷已經沒幾個人了,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那些本想等著人退散了就上前將自己千金介紹給商母認識的貴婦人立馬頓住了腳步。

聽著意思,上去就是送人頭的。

他們固然想攀上商家這門親事,但一看到何家的解決,誰也不想步這後塵。

索性,趕緊走了。

孫夫人拉著孫毓走出會場,幸災樂禍的笑笑。

“當初我和何潔她媽打麻將的時候,她媽還一個勁耀武揚威,說自己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女婿,現在在看,真是笑掉大牙了。”

孫毓撣去裙子上的灰塵,冷笑一聲。

“那何潔今天可算是把臉給丟盡了,看以後在名媛圈裏她還怎麽跳。”

同時也在慶幸,之前她爸媽讓她去跟商修齊吃飯的時候,自己生病沒去。

若今日,出醜的是自己,她以後肯定連門都不敢出了。

思及此,嘲諷聲更大了。

好巧不巧,何家的車子就停在前麵,孫毓聽到裏麵埋怨的聲音。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把何家搞垮了你就開心了是嗎!”

是何軒的聲音,孫毓側身一看,見何潔在車裏瑟瑟發抖。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兀自走到車門前,敲了兩下玻璃。

“何小姐,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了,訂婚成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隻是可惜了,之後估計不會有這麽熱鬧的時候了。”

“你!”

何潔咬緊牙關,何軒立馬認出了孫家的千金,捂住何潔要怒罵的嘴,賠笑道。

“孫小姐,實在是抱歉,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改日再去府上喝茶。”

孫毓譏諷一笑,他們家跟何軒有一批貨物正要簽訂,但看現在這樣,大概率是黃了。

她輕咳一聲。

“還是算了吧,我們家親白的很,不幹不淨的合作不太願意做。”

說著,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經此一事,何軒損失巨大。

本來大家敬著他在京市有合作,多想撈一杯羹,可現在,大家都明哲保身,能撤則撤。

何軒也跟著鬆了口氣,還好很多項目沒有正式開啟,否則損失就大了去了。

“舅舅,公司現在怎麽樣?”

何潔敲響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何父讓她來打聽情況。

一見何潔,何軒又愛又恨,怒從心頭起,他將桌子上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宣泄內心的不滿。

何潔嚇了一跳,腿都軟了。

她蒼白著一張臉,惶措不安地看著何軒。

“舅……舅舅?”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把什麽東西都一股腦的告訴商修齊,我怎麽會淪落至此?我要是保不住,何家都得玩完!”

何潔立即白了臉色,她知道,何軒沒有危言聳聽,他說的是事實。

“舅舅,您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對不對?”

她大著膽子詢問。

她可以接受何家出現問題,但不能接受季思雅踩在自己的頭上、

想到之前還在她麵前說男人與商戰皆失,結果啪啪打臉,她做不到打碎牙和血吞!

何軒重歎口氣。

“怎麽辦?能怎麽辦?現在公司麵臨大的虧損,那些老東西趁火打劫,要求我交出一半的股權,我原本占股40%現在隻有不到20%根本就是元氣大傷。”

能保住20%已經不錯了。

可他沒想到,困難總是接踵而至的。

咚咚——

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拿出證件,對這他開口。

“何先生,您的公司涉嫌多項問題,現將交友我們代為管理。”

何軒傻眼了。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有人不開心,就一定有人開心。

比如,季思雅。

“現在何家已經是四麵楚歌了,之前有多狂,現在就有多慘。”

祁白盛將平板遞給季思雅,上麵正是何軒和何潔灰溜溜從公司出來的片段。

季思雅勾唇,可笑意不及眼底,僅僅是這樣,遠遠不夠。

她淡淡道。

“今天的風,刮的不夠大,還得加把勁才行。”

祁白盛輕嘖一聲,有些好奇的看著季思雅。

“你想做什麽?”

季思雅拿出一個u盤,上麵有一個大大的商字,祁白盛抿著唇,看樣子,商修齊又上交了一些討好的東西。

季思雅在微博放出了何家工作生產線不過關的證據,以及他們數據造假,蒙混過關,每一項,都是可以把人送進去的鐵證。

何家本就焦頭爛額,現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

公寓裏,季思雅手拿果盤,一隻腿架在商修齊的腿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電視新聞。

當看到何家停業整頓調查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將果盤放到茶幾上,饜足地拍了拍手。

“今天真是舉國同慶的好日子,晚上要不要去吃點好東西慶祝一下?”

商修齊勾唇,溫聲道:“好啊,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季思雅靠近商修齊一分,食指勾起商修齊的下巴,嘴角上揚。

“不用,我出錢。”

有錢,真爽。

商修齊越看越像自己包養的小白臉了,雖然對於他騙自己這件事情,她不太喜歡,可他最後牽著自己的手,在商母麵前堅定的話語,是真的打動了她的心。

商修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是,我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才行,我現在靠你吃飯。”

嘖嘖,商修齊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那就走吧!”

說走就走,正要動身,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商修齊眉頭一皺。

“該不會又是祁白盛借口說什麽談公司的事情吧?”

不行,不能再在這裏住下去了,商修齊要早點帶季思雅回去,然後貼張紙,祁白盛勿進。

季思雅推搡了他一下。

“好了,去開門吧,我去換衣服。”

門剛一打開,便是紅著眼眶的何潔,她捂著自己的小腹,手裏還攥著一張化驗單,那幽怨的模樣像是要來討債的一樣。

見是商修齊,何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修齊,我總算是找到你了,沒有你,我可怎麽辦!”

她哭著撲了上去,商修齊眉頭一皺,利落的閃開,何潔撲了一個空,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