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祁白盛麵露擔憂,並不懷疑季思雅的話。

畢竟她工作時候的拚命,他也是親眼所見過的。

季思雅連連擺手。

“不用了。”

正當祁白盛要說些什麽時,商修齊插了一嘴。

“思雅,我住的地方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添置呢,要不……我們去逛逛?”

倒也確實。

商修齊被趕出來,除了他這個人以外還真是什麽都沒有。

季思雅點了點頭。

“好。”

商修齊望向祁白盛,眼尾上挑,言語挑釁。

“祁總,要一起麽?”

祁白盛暗了暗眸,擺手道。

“不了,我還有工作要忙。”

祁盈盈雙目瞪圓,真想敲了自家爹的腦袋,盯著他們不好嗎?

祁白盛將祁盈盈一把抱起,眉目清淺的瞥過商修齊。

“畢竟,我跟某些閑人不一樣。”

‘閑人’冷笑一聲,雙臂環胸。

“沒關係,閑人能有人依靠就行。”

他倒是真不要臉。

祁白盛抱著祁盈盈轉身離開了,愣在原地的山南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什麽,立馬跟上了祁白盛的步伐。

商修齊唇角上揚,熟稔地拉住季思雅的手。

“走,逛商場去。”

傍晚七點。

落日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祁白盛拿著修剪鉗在院子裏修剪伸出來的草木。

多餘的東西,就是礙眼。

哢嚓一剪刀,他臉色更加難看。

他將剪刀扔給山南。

“照顧好盈盈,我出去一趟。”

山南看著祁白盛的背影,像極了在B國抄家夥幹架的狀態。

祁白盛還是心念著季思雅的身體,他去藥店買了些藥,然後去了季思雅租住給商修齊公寓。

去之前,他已經給自己做好的心理準備,進門前,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斷給自己下心理暗示。

祁白盛,決不能衝動。

默念三遍,他敲響了門。

咚咚——

季思雅打開門,見是祁白盛,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了?”

祁白盛揚了揚手上的袋子。

“擔心你不舒服,給你送點藥。”

屋裏,傳來一道自帶混響的聲音。

“誰來啦?”

是商修齊。

聽著聲音好像在浴室,仔細辨認,還能聽到水聲。

祁白盛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季思雅回了一句,是祁白盛。

隨後,邀請祁白盛進來。

“先進來坐吧。”

人大老遠的送藥來,總不可能一杯水都不讓人喝。

祁白盛跟著季思雅走了進去,這才認真打量起這間公寓來。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忽然想到季思雅徹夜未歸,他們……

祁白盛臉色更差了。

“來,喝水。”

季思雅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麵前,他才微微收斂了一些戾氣。

“你在這裏辦公?”

他看到客廳置的桌子上的電腦,挪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季思雅淡淡嗯了一聲。

“買完東西,就在這辦公了,剛簽完合同,有很多事情得處理。”

她這話……是在跟自己解釋嗎?

祁白盛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思雅,給客人倒水了嗎?”

煞風景的聲音響起了,頗有一番,他們一家人,而祁白盛是客的感覺。

商修齊又來了一句。

“思雅,我背好癢啊,你來幫我搓搓背好不好呀~”

?

季思雅愣了。

這人洗澡什麽時候這麽麻煩了。

祁白盛的臉色越發的黑,他攥著拳頭,猛然站起,季思雅嚇了一跳。

“抱歉,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祁白盛摁下怒意,他怕再待下去,他會在這犯罪。

他不想再在季思雅麵前露出如此殘暴的一麵,而且,一旦出事,他就沒有辦法在這呆了。

聽到祁白盛走了,商修齊開心的在浴室裏哼起了歌。

——

祁白盛陰沉著臉走了出去,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明銳的直覺告訴他,身後有人。

他故意走到了監控死角的胡同,蹲下腳步,陰沉著聲音。

“出來吧。”

身後的人微微一動,從陰暗中走了出來。

“祁總,真是敏銳啊。”

說話的,是何潔。

何潔半路回家,看到祁白盛的車,一路尾隨著他到這。

“短信是你給我發的吧。”

雖然消息是匿名發送,但除了祁白盛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人。

祁白盛淡笑一聲。

“是又怎麽樣?”

見他大方承認,何潔索性也直接攤牌。

“我知道你喜歡季思雅,雖然我們之前有過過節,可是我們的目的相似,你要季思雅,我要商修齊,他們兩個現在這樣,你我都不願意看到。”

她蠱惑著嗓音,自以為勝券在握,朝著祁白盛拋出橄欖枝。

“不如,我們拋卻前塵恩怨,兩人聯手,破壞他們的感情如何?”

祁白盛勾唇一笑,何潔大喜,以為自己的話戳中了他,卻不曾發現,他的笑並未及心底。

隻聽他冷笑一聲,雙唇一張一合。

“想跟我合作,憑你也配?”

何潔愣了瞬,怔怔的看著他。

祁白盛走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頜。

“像你這種人,惡心的像是下水道裏的老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說合作這兩個字眼?像你這樣心裏肮髒的人,我才不屑與你同流合汙。”

字字句句,都是看不起。

他鬆開手,何潔咳嗽個不停。

祁白盛甩了甩手,警告何潔。

“何家這麽沒人輪道德的麽,你跟你舅舅都能搞到一塊去。”

何潔驟然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沒想到,祁白盛居然手眼通天到這個程度!

祁白盛似笑非笑,歪著頭看著何潔。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對季思雅不利被我發現了,就別怪我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到時候不用我出手,有的是唾沫淹死你。”

他的眼狠厲如閻王,何潔嚇得渾身打冷顫。

忙不迭的點頭。

“知……知道了。”

她垂著頭,纖長的睫毛隱下了深深的怒意。

當晚,何潔哭著跑去了商家。

“你說什麽?修齊居然跑到了那個女人那住?!”

商母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何潔淚盈盈的開口。

“是啊,現在修齊整天不務正業,天天圍著季思雅,我真的擔心,遲早有一天她會毀了整個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