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攥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商修齊死死的盯著季思雅。
同為男人,他太了解祁白盛看季思雅的眼神代表著什麽了。
祁白盛一向低調,鮮少主動來警告什麽,可為了季思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親力親為,隻能證明一件事。
他對季思雅的在意。
“我和祁先生,隻是朋友。”
季思雅挺直脊梁,眼裏一汪淨水沒有一絲波瀾。
她淡淡開口,商修齊卻嗤之以鼻。
“朋友?嗬,我看不是這樣的吧。”
語氣輕佻,令人難受的陰陽怪氣。
祁白盛扭動著手上的袖口,眼尾幾分漫不經心。
他幽幽開口。
“商先生,你別誤會,我和思雅之間的感情是很純潔,跟你們之前的關係肯定是不一樣的。”
祁白盛說的模棱兩可,表麵上是在解釋,實則,是在添油加醋。
“是麽?我倒沒有看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修長的眼裏促狹著一抹不屑,身上的寒氣越發的重,看向季思雅的眸子裏眼裏的神色更是意味深長。
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季思雅,抬手捏住季思雅的下頜,唇角勾起一絲輕蔑,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倒是說說啊,你們之間跟我有什麽不同,還是說人夫的味道,更能吸引你,嗯?”
他幾乎咬碎了銀牙,難以保持理智去跟季思雅溝通。
他寧願季思雅是怕他的,也不想相見時她眼中的神色是那麽的平淡,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季思雅倒吸一口涼氣,商修齊手上的勁實在是太大,捏的她有些疼。
“你放手!”
她用盡全力的去推搡商修齊的身子,商修齊猶如銅牆鐵壁,擋在麵前不動分毫。
“怎麽,有了新的金主脾氣也跟他大了起來,是嗎?以為有了新的金主,就可以完全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了,對嗎?”
一個字比一個字咬的用力,聲音也是一層比一層的大,最後幾乎要把季思雅的耳膜給吼碎了。
她擰著眉頭,在商修齊要發泄更大的怒氣時,祁白盛伸手將季思雅往後一拉,自己則擋在季思雅的身前。
“商修齊,別太過分了。”
商修齊冷眼看著祁白盛。
“滾開,我跟季思雅說話,輪不到你在麵前指指點點。”
季思雅忍無可忍,終於爆發了。
“夠了!”
兩人同時回頭看著季思雅,同時看到她眼底的怒意。
她直直的看向商修齊。
“在你的眼裏,我永遠都是肮髒的對麽?難道我連最基本的交朋友都不行麽?我跟你已經劃清關係,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三道四!”
車上的祁盈盈聽到動靜,探出了小腦袋,好奇的看著車外的人。
她眨了眨眼。
“姐姐,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季思雅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沒事。”
她上了車,將祁盈盈抱在自己的腿上,祁白盛見狀,也沒有片刻停留,關上門,車子揚長而去,獨留一地塵煙和滿目怒意的商修齊。
車上,祁白盛給季思雅道歉。
“對不起,本想著帶你來出氣的,沒想到還是讓你受了委屈。”
祁白盛透過後視鏡,看著季思雅沉悶的臉龐,心裏不是滋味。
季思雅淡淡的搖頭。
“沒事,反正都已經結束了。”
她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到一種渾身放鬆的愜意。
“我已經想好了,帶著外婆回國,繼續發展我的教育的事業,沒有這個證也無所謂。”
條條大路通羅馬,她不應該被吊死在一條路上。
祁白盛微微一怔,祁盈盈失落的低下頭,埋在季思雅的懷裏,聲音有些悶。
“姐姐,你一定要走嗎?”
季思雅摸了摸祁盈盈的頭發。
“盈盈乖,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呀,你乖乖聽爸爸的話,好好上學,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
祁盈盈眼含淚水,卻不願意讓季思雅看到。
祁白盛淡下眸子,這一刻,他早就準備好了。
“明天早上我就安排人送你去機場。”
季思雅拒絕了祁白盛的好意。
“祁先生,我想和我外婆安安靜靜的離開。”
祁白盛尊重季思雅的決定,同季思雅吃完最後一頓飯,將她和外婆送到預定好的酒店。
離別,悄無聲息。
隻是簡單的一句再見,也許,以後就不會再見。
晚上,月明星稀,季思雅和外婆躺在一條**,外婆輕輕地扶著季思雅的頭發,像是小時候那樣說故事,哄她睡覺。
“外婆,這段時間,好累。”
外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放心吧,都會過去的。”
季思雅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抱著外婆閉上了眼。
翌日,季思雅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和外婆一同去了機場。
剛到機場門口,一群黑衣保鏢攔住了季思雅的去路,季思雅護住外婆,來者不善,她警惕的看著這群人。
“你們是認錯人了吧?”
黑衣人身後,響起了一道粗獷的男聲。
“沒認錯,我們等的就是你。”
黑衣人開了一條道,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走了過來,一手摘掉臉上的墨鏡,鬢邊有些灰白。
“季思雅,沒錯吧?”
季思雅擰著眉頭,看著那人看了手機,又看了看她。
她警覺地後退一步,想要趕緊帶外婆走,卻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外甥女你應該知道,叫何潔,我是她舅舅,何軒。”
何軒將手上的墨鏡扔給一旁的手下,兀自說道、
“我沒少聽何潔跟我說起你,你可沒少讓我外甥女吃苦啊……”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季思雅,忽然冷笑一聲。
“確實是有幾分姿色,靠著勾引男人為出路,倒也挺合適。”
侮辱的話引得周圍人哄堂大笑,季思雅抿緊唇。
“我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現在隻想回國,何潔不用在擔心我的存在會影響她什麽了。”
何軒冷哼一聲。
“忘了跟你說了,你呢就別想著回國的事情了,你在國內的事業已經被我找人擊垮了,還不如就乖乖在這當個乞丐,說不定還能有條出路。”
何軒拍了拍手,走出了一群穿著白衣大掛的人員。
他一指季思雅身邊的外婆。
“把那個老太婆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