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雅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她收斂好情緒,走到祁白盛麵前,恭恭敬敬地開口。
“祁先生,既然你把何潔交給我處置,那就請你不計前嫌,放過何潔吧。”
祁白盛抿著唇,光影落在半側臉上,一半清楚一半朦朧。
季思雅麵對著他,別人看到不到,可他卻清楚的感覺到她臉上的冷漠。
像是被欺負久的人,習慣了一切的不公,可又不願輕易認命。
心疼的無以複加,他看著慶幸撿回一條命在那沾沾自喜的何潔,喉嚨沙啞。
他看著季思雅,又問了一遍。
“你確定?”
季思雅重重的點頭。
“好,我答應你。”
隨即,朝著手下的人下命令。
“就按季思雅說的,關於何潔沒有救盈盈這件事情,我們既往不咎。”
何潔高興地原地跳起,商修齊鬆了口氣,還好,季思雅沒有犯傻。
他走過去,正要將季思雅拉到身邊,卻被她甩開了手。
商修齊愣了瞬,眉頭緊皺,麵色不虞。
“商先生,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
季思雅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連說話的稱呼和語氣都帶著深深地疏遠。
她看著商修齊的雙眼,鄭重而又自如。
“何潔說的沒錯,當初她把心髒讓給了我,確實是借了我一條命,今天我還給她了,同樣,也還你當年的恩情。”
她頓了頓,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周身輕鬆。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我們,一刀兩斷。”
她的聲音輕柔,卻也決絕,似是經曆過千帆破浪,終下了對過往曾經斷舍的決心。
商修齊眸光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思雅。
“別胡鬧!”
季思雅淡笑一聲,抬頭,眼底無波無瀾。
“商先生覺得,這不是胡鬧。”
她眼底的認真,不是任性。
脖頸像是被無情的大手給扼住,呼吸瞬間變得有些困難,苦澀的滋味將他包圍。
商修齊動了氣,一把攥住季思雅的腕骨。
“思雅,你誤會了,我讓你救何潔,其實是……”
“商先生,請你自重。”
商修齊向跟季思雅解釋,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祁白盛打掉了他的手,筆直的站在他麵前,將季思雅護在身後。
“我走了。”
季思雅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了這場鬧劇地點,祁盈盈見狀,立馬小跑的跟上去。
商修齊想去追,卻被祁白盛攔住。
“商先生,我當初讓你帶她走了,可你給了她什麽?”
祁白盛微眯著眼,他親眼看到季思雅那雙靈動的眼心死如灰,明顯是被這個男人傷得體無完膚。
聞著尚且心痛,何況,她切身實地的經曆了這一切。
身後的小姑和何潔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何潔更是露出死後餘生的微笑。
臉上,得意洋洋。
季思雅,就算是你有人撐腰又如何?照樣不能奈我何。
祁白盛輕飄飄的睨了一眼何潔,眼底深不見底,朝著身後的一做手勢離開了。
祁白盛的人一走,商修齊立馬朝著季思雅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要向季思雅解釋清楚。
何潔見他離開,立馬追了上去。
“修齊,等等我!”
小姑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皺起了眉頭。
“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沉穩。”
身旁的商禹齊淡笑一聲。
“沉穩?能換來啥?”
說罷,轉身走進了宴會之中。
心裏同樣為季思雅難過,她夠沉穩,一忍再忍,結果卻是,受了那麽多委屈,隻能替一筆勾銷。
他開了一瓶酒,喝了大半。
商修齊步伐很快,何潔追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影,拐角處,她實在是跑不動了。
停下來,貼在牆邊呼呼喘著氣,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真是的……怎麽跑這麽快。”
何潔嘟囔一聲,正準備原路返回,忽然,一個麻袋罩了下來,她奮力掙紮,後脖頸傳來痛感,頓時失去了知覺。
……
季思雅一路向前,祁盈盈乖乖的跟在身旁,她看到了季思雅臉上的淚珠,從口袋裏掏出隨身的手絹。
“姐姐,給你擦擦。”
季思雅低頭,接過手絹,抱著祁盈盈坐在路邊的椅子上。
想到商修齊的偏心,心痛不已。
祁盈盈拍著季思雅的背,安慰道。
“姐姐,別傷心了。”
眼睛咕嚕一轉,開始了推銷。
“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爸爸呀!我爸爸很不錯的!”
祁盈盈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站到季思雅麵前,開始誇誇自家爹。
“我爸不僅有錢,長得又帥,而且還特別專一!這麽多年來,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而且,我爸可寵我了,他那麽喜歡你肯定也特別寵你,隻要是你想要的,都滿足你!”
祁盈盈替她爸在給季思雅畫能實現的大餅。
“姐姐,當我媽媽吧,做我媽媽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她眼睛真誠,清澈透明,季思雅噗嗤笑出了聲,捏了捏祁盈盈的小臉。
“盈盈,謝謝你。”
祁白盛固然很好,隻是,她接受不了、
國內,還有她未完成的使命,而且,感情這種事太沉重,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麵對,隻想帶著外婆回到他們的家,就已經夠了。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動出國的想法。
她擦幹了眼淚。
“盈盈,帶我去找你爸爸吧,我想跟他當麵道謝。”
祁盈盈點頭,牽著季思雅的手,走到了祁白盛附近的勢力範圍。
用手下的電話,給祁白盛報了位置。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鍾,祁白盛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祁盈盈撲了過去,祁白盛一把抱住女兒,季思雅起身,向祁白盛道歉。
“祁先生,今天多謝你為我撐腰。”
祁白盛道。
“我也沒做什麽,倒是你,還是受委屈了。”
季思雅低沉一笑,無所謂的聳肩。
“也沒什麽,至少,徹底擺脫了一道束縛。”
祁白盛剛想勸季思雅留下,忽聽耳畔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
“祁先生,我想回家了,能不能請你幫我安排回國的事情,讓我能順利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