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雅上前正要融入到人堆中,忽然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用力往後一拉,一個重心不穩,向後趔趄兩步。
“你拉我做什麽?”
季思雅回過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商禹齊。
此時他的眼裏沒有像往日一般的玩世不恭,反而充斥著一絲疑惑。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事業心這麽重的人。”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在季思雅身上上下遊離,似乎有些不確信,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季思雅。
清麗的五官皺起,有些不滿他這打量的目光,她將手硬生生拽回,正了正聲。
“禹少爺,我們隻是見過幾次麵而已,我們並不熟。”
不熟麽……
倒也是。
商禹齊勾唇一笑。
“你現在這麽著急忙慌的湊上去,隻會讓人覺得你上趕著,而且你的履曆應該沒有孫毓榕好看吧?你要上去爭,請問你又有什麽競爭力呢?”
一連串的質問,簡直致命,季思雅愣在原地,翕動著唇半天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捏緊的手,又鬆了。
“沒錯,加入我是家長,兩個履曆完全不同的老師,肯定會優先選擇好的。”
季思雅有些失落,難得的好機會就從自己的指縫溜走了。
可心裏仍舊不甘心。
她的反應,商禹齊看的清清楚楚,他雙手環胸,眼中晦暗。
真是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眼見孫毓榕身邊的人越來哦越多,季思雅頹喪的低著頭,完全找不到一個可解之法能夠破現在的局麵。
肩頭落下了一隻手,她惶然無措的抬頭,對上商禹齊饒有深意的。
“不過,你倒是可以學習學習,孫毓榕是怎麽跟那些人打交道的。”
想要賺富人的錢,就得是富人的相處方式和他們交道。
這個道理,季思雅明白。
季思雅很快打起了精神,跟著商禹齊一道走進了人群裏。
“我們家孩子學習成績並不好,可是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出國深造度一層金,老師,你有沒有什麽推薦?”
聽完,孫毓榕信手拈來,誇誇其談。
“這簡單,國內外的很多考試其實都不需要掌握全部的知識,隻要知道怎麽考就行了,所謂術業有專攻,考試內容和考點就那麽幾個,隻要把我圈出來的知識點記住,絕對沒有問題。”
孫毓榕笑的自信,這樣的問題對她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麽難度可言。
家長們聞言,笑的更開心了,紛紛谘詢孫毓榕更多的更多問題。
季思雅聽愣了。
孫毓榕的教學理念和她的相同又並不同,相同的地方是為了考試而去解題,不同的地方又在於,不單單隻是為了考試去考試。
孫毓榕更像是教這些富豪們怎麽去度一層金。
“難怪她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季思雅喃喃道。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商禹齊聽得清清楚楚。
季思雅沒了之前的衝動,她看清了自己和孫毓榕的某種差距,貿然去證明什麽,隻會顯得自己的格局低,更不可能讓別人信任自己。
商禹齊將季思雅帶離了人群的重心點,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順道從服務員那裏要來了一杯果汁。
“喝點東西吧。”
商禹齊遞給季思雅,神情完全沒了之前的輕蔑。
季思雅接過,輕輕的抿了一口。
商禹齊順勢做到季思雅身邊,閑適的翹起二郎腿,自顧自的說起自己的經理。
“其實富家子弟能夠靜下心來學習的卻是很少,我就是其中之一,你現在看我不也是整天吊兒郎當麽?”
嗯,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明確的。
季思雅看著商禹齊,見他的唇一張一合。
“不過,富家子弟總有某種執念,比如學習不好,就一定要想辦法鍍個金,這樣的國際考試就是我們的機會,所以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出路。”
季思雅點頭,這點她一直都清楚。
“我之前看過你編寫的書,說實話,確實是令人耳目一新,起碼我一個學渣也看得下去,但是你忽略了一點,你的很多方法隻適合聰明的孩子,對於一些天資不那麽好的學生,根本吃不開。”
商禹齊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季思雅和孫毓榕的差別。
先前的公開課上,孫毓榕隻是為了將季思雅比下去,所以處處挑難得知識點去講,但是這些東西他們接觸不到,所以季思雅才認為她的方法沒有那麽變通。
但是剛才聽了孫毓榕和那些家長的交談之後,發現孫毓榕的想法是太變通了。
她熟知國內外重大比賽的規則和範圍,所以她能夠精確的指出什麽東西和知識點是有用的。
極大程度的排除掉沒用的東西,效率和速度自然而然就提上來了。
這一點,季思雅不得不佩服。
“我明白了,謝謝你。”
季思雅鄭重的向商禹齊道謝。
商禹齊愣了瞬,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裏生根發芽,耳根不自覺的有些微紅,他輕咳一聲,緩解自己的不自然。
“沒什麽。”
又是許久的沉默,季思雅拿著手機再看著什麽,商禹齊有些好奇,索性湊過身去看。
“你在查國外考試內容?”
他驚訝的看著季思雅,沒想到她竟然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剛說完就立馬動手?
這高速的效率屬實另商禹齊有些意外。
季思雅點頭。
“對,我既然想要做到優秀,就應該極力的縮小差距,這樣才不至於被人甩開。”
商禹齊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說了句。
“其實相比大多數人,你已經夠優秀了。”
季思雅搖頭。
“還不夠。”
她對自己的要求是極致。
商禹齊再一次看到她屏幕的時候,季思雅連航班都已經定好了。
她是真的想要去學習這些東西。
“簡直不可思議……”
商禹齊看向季思雅,眼裏滿是詫異和佩服。
“喲,在這看什麽呢?”
孫毓榕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剛和那些家長交談完,身上塞了不少名片。
季思雅皺著眉。
“一些東西而已。”
孫毓榕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季思雅的手機搶過,看了眼她的搜索記錄輕笑出聲。
“真是不自量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