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毓榕。

商禹齊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放下了車窗,露出紳士一般的微笑。

“孫老師,請問有什麽事嗎?”

孫毓榕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剛才聽你說給季思雅準備了慶祝宴,這次比賽我們可是一起籌備的,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跟著去呢?”

嘖,真能蹭啊。

商禹齊微眯起眼,棕色的瞳仁裏完全沒有孫毓榕的影子。

“實在抱歉……”

拒絕的話正要說出口,孫毓榕快他一步。

“我跟季老師的關係很好,如果你讓我去的話,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提供不少幫助。”

聞言,商禹齊話鋒一轉。

“實在是抱歉,剛才我忘記邀請你了。”

商禹齊笑了,臉頰兩邊突出了兩個小酒窩,平添了幾分少年的氣息。

他對自己笑了。

孫毓榕更加心動了。

她繞了半圈,拉開副駕駛坐的門坐下,自顧自的開口。

“剛才路上都發生了什麽,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商禹齊欣欣然點頭,剛才都在跟嫩模聊天,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不是因為商母突然大發雷霆,他也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

孫毓榕輕笑一聲。

“我可以跟你說啊。”

孫毓榕故意捏造事實,將兩個人的關係描述的非常的好,商禹齊咂了咂舌。

女人這種生物,見得多了,也就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塑料,表麵上是很好的關係,可實際卻能夠在自己的麵前說出對方的壞話。

但是這些,他都不在意。

他唯一看重的隻有一件事情,就是能夠有機會將季思雅拐到手。

商禹齊勾唇淺笑。

“孫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翌日。

季思雅從衣櫃裏挑選出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的氣質烘托成了如蘭的君子氣,一眼望去就是一個平易近人的老師。

今天宴會上有很多的家長,她要抓緊機會結識更多的人脈。

宴會廳的規模不小,看得出來,商禹齊確實是花了不少錢。

季思雅深吸一口氣,掛上一抹恬靜的微笑走進會場,可入目看到的第一場景,讓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此時,孫毓榕穿著一身金色的包臀禮服,頭發搞搞盤起,兩縷頭發垂在耳鬢,將整個人的氣質烘托的慵懶又高貴。

她正拿著香檳,同那些權貴聊的正好。

金發碧眼的模樣在一眾亞洲麵孔中很是突出,獲得了不少人的青睞。

季思雅垂下眸,眼中的厭惡被掩蓋。

商禹齊走到她的身邊,問道。

“怎麽了?今天的宴會準備的不夠好?看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商禹齊一身米白色的西裝,蓬鬆的頭發隨意的垂落,如同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矜貴的姿態引得不少人矚目。

季思雅抿唇不語,她不是背後嚼舌根的人,況且,孫毓榕能出現在這定然是商禹齊的邀請。

她輕輕地晃了晃腦袋。

“沒什麽。”

說著,特意走到了一個遠離孫毓榕的地方。

後者自如的拿著酒瓶穿梭在酒會之中,餘光很快清掃到了季思雅的身上。

眼裏閃過一抹狡黠,她端著高腳杯走到了季思雅的跟前。

“思雅,你可算來了,你可是今天的重頭戲呢。”

她親昵的貼近季思雅,當著眾人的麵拉起季思雅的手,左右看了看她身上的穿著,嫌棄的咂了咂嘴。

“思雅,這是宴會,又不是普通的團建,你怎麽穿著這麽隨便?也太不把來參加宴會的人當回事了吧?”

她自然的調侃,並不讓人覺得她是在有意為難,反而真的認為季思雅就是一個什麽規矩禮儀都不懂的矛頭丫頭,高下立見,他們對孫毓榕的認可更多了些。

季思雅沉下臉。

“我穿什麽,跟你沒什麽太大的關係吧?”

“我是老師,我負責好教書育人就足夠了,我帶給我學生的不是紙醉金迷的享受。”

季思雅一字一頓,可在孫毓榕聽來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自然的將杯子放到一旁,當著眾人的麵毫不客氣的炫耀著自己過往的成就。

“教書育人很難麽?你不過是隻教出來了一個金獎學生而已。”

而已這兩個字,她咬的很重。

孫毓榕麵向大家,烈焰的紅唇滿是驕傲。

“我教得都是精品學生,國內外獎項我拿了無數,我的學生也都是名譽滿盆,而我畢業於名牌大學,現在百度都能查到我的各項經曆。”

底下,還真有人拿出手機搜索孫毓榕三個字,看清百度詞條上都寫不完的榮譽,眼裏的光亮閃閃的。

其中,有孩子的貴婦走到孫毓榕的身旁,溫潤一笑,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孫毓榕的手中。

“孫老師,我的孩子今年剛上高中,想找個有經驗的老師,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跟你聊聊呢?”

其他人也都跟著上前,孫毓榕頓時被圍的水泄不通,而本該是季思雅的主角被推到一旁,

她攥緊拳頭,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商禹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人群中的孫毓榕朝著自己拋了一個媚眼,渾身打了一個顫。

想到這應該就是她給自己爭取來的機會,商禹齊走到季思雅身邊。

“季小姐,反正這裏也無聊,不如跟我去那邊玩玩?”

說著,指了指另一邊的富二代,相比較這些有孩子的,那些富二代們才是真正的在享受這次宴會。

季思雅擺了擺手。

“不了,我還是想那些家長能夠多了解我一些,可以放心的把孩子交給我。”

說完,她賭氣的繞開商禹齊,想要像那些家長介紹自己。

她是沒有孫毓榕身上的那些名譽,可她本身並不差,她有信心能夠通過自己和家長們的接觸,讓他們相信自己,從而選擇自己。

就這樣被孫毓榕比下來,季思雅並不甘心。

商禹齊抿了一口酒,紅色的**在杯中搖晃,最終安靜的放在桌麵上。

他看著季思雅挺直的脊梁,勾唇一笑。

“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