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們給我等一下!”
路征再度甩開了保安的手,他絕對不能這麽被扔出去!
他緊咬著牙,隻能寄希望能有人站起來為自己說話了!
“各位都是老朋友了,或多或少都有些合作的關係,我今天來的匆忙,身上卻是沒有帶那麽多能夠證明我資產的材料,煩請各位幫我說說話,以後定當會還這場大恩!”
他看著四周,從左到右,從前到後。
這一排排麵孔無不熟悉,都是在宴會上推杯換盞的商業人士,隻要有人能夠站出來為他說話,說不定就能夠成功的留下繼續參與這場競標。
可一眼望去,根本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自己說句話。
誰都知道,路征是何家的一條狗,平日不過是看在何家的麵子上才願意與他虛與委蛇,如今,主人不在,誰又會給一條狗麵子呢?
況且,誰都不是傻子,如果路征沒有足夠的資產拿出來撐腰,不就證明了,這次競標不是何家的意思麽,誰都不願意惹上這一身騷。
“李總,你忘了嗎?上次令千金滿月,我還送了金鎖呢!”
見沒人為自己說話,路征咬著牙開始跟人套近乎。
被點名的人無措的理了理領帶,強行擠出一抹笑。
“這樣啊……路總啊,下次你有什麽喜事,我給你還回去。”
路征咬著牙,又將目光投到了不遠處的張總身上。
張總的項目不少是受了路征的好處才能夠順利起步,以後也少不了路征的幫忙,沉思片刻,他緩緩站起身。
“各位,說句公道話,這驗資的流程都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大家都快把它忘記了,再說了,能夠來到這裏競標的,肯定是不缺錢的,既然如此,也沒有必要鬧得這麽難看吧。”
話一出,路征立刻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沒錯!還是張總識大局!”
話落,一道森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你的意識,我不識大局,是麽。”
威嚴的一句,另在場的人汗顏,他們紛紛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商修齊身上。
他坐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渾身彰顯雍容華貴,一雙桃花眼,促成一道狹長的鋒利的刀刃,清掃全場。
他毫不遮掩。
“今天要為難你路征的,是我商修齊,請問各位,有什麽問題麽。”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落地有聲,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下了頭,就連最開始為路征說話的張總也默默的坐了下來、
一時間,路征成了眾矢之的。
商修齊雙手交叉,慵懶的靠在座位上,嘲諷的看著路征跳梁小醜般的表演。
坐在路征身旁的人生怕自己被連累,連忙挪了位置,恐殃及池魚。
季思雅倒吸一口涼氣,縱然知道商修齊在禹城叱吒風雲,可親眼見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滿心震撼,一顆心突突直跳。
思緒正淩亂,突然對上了商修齊的眼。季思雅怔了瞬,慌亂的別開了眼。
商修齊勾唇淺笑,眼底盡是涼薄,她的慌亂在他眼裏,完全是對路征的擔心。
他湊近季思雅,寬大的手拖著季思雅的腦袋,強迫著她的視線盯著路征的醜態。
男人的聲音,從喉嚨裏透著胸腔共鳴,用僅兩個人聽到的音量開口。
“季思雅,這就是你看上的窩囊廢。”
季思雅輕咬薄唇,下意識就想反駁,可唇剛一張開,一根手指樹在她的唇前,商修齊無聲地噓了一聲。
“好戲還沒夠。”
說完,強迫季思雅的視線看向被保安圍住的路征。
眼見保安像著自己靠近,那些人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路征滿是羞憤。
他還沒淪落到讓一群保安來諷刺的地步!
路征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怒意和不甘,他緊握著手上的企劃書,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若是止步於此,之前的全部努力都將功虧一簣,他決不能接受失敗!
他掃視四周,想要找到能夠與商修齊抗衡的存在,雖有些異想天開,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看了一圈,竟隔空和季思雅的目光對視上了!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鉚足勁開口。
“季思雅!你幫幫我,我不能錯過這次機會,這次機會要是沒有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即是求,也是威脅。
他在警告季思雅,如果他今天沒有成功,那麽季思雅想要從他這裏調查到關於何家當年對季家的所作所為也會是一場幻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季思雅必須要護他!
季思雅被點名,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人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可卻聽得真切。
“這真是有意思了,那可是商總帶來的女伴啊!”
“這路征不會是嚇傻了吧?就算是求人也不該求到人女伴身上啊,他們肯定是一條心才是!”
“我看啊,他純屬是惡心人,這都要被踹走了,還得弄人一個惡心。”
季思雅低著頭,心裏的兩個小天使都快要打起來了!
商修齊輕嘖一聲,低頭看向季思雅。
他挑起季思雅的下巴,柔和了聲音,可眼底的涼意卻越發陰沉。
“思雅,你怎麽想的呢?”
冷不丁的一句話,商修齊自然的將確定路征去留的權利交給了季思雅。
後者怔了瞬,翕動著嘴唇,竟一個字節都發不出來!
“我……我……”
商修齊微彎下腰,貼近她的耳畔,低聲道。
“說啊。”
似引誘夏娃犯錯的伊甸園,他聲音磁性溫柔,卻是伺機而動的蛇蠍。
路征嗅到了留住的可能,一個勁的逼著季思雅,可她眼裏全是商修齊駭人的涼意。
最終,她低下頭,一言不發。
商修齊心滿意足的直起身子,對著滿臉期待的路征嗤笑一聲。
“真是抱歉啊……看來你的這位好朋友並沒有想你留下來的意思,既然如此——”
話鋒一轉,商修齊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還不快滾!”
路征瞪大雙眼,一時間竟不知所措,喉嚨像是被人掐住,連呼吸都變得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