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商修齊不怒自威,可路征仍不知死活的挑逗他的底線。
“思雅,今天我能有這個機會來參加這次的競標,你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給了我一個方向,我也想不到有什麽好的項目能夠參與這個投標,期待我的勝利吧。”
他手插褲兜,手裏故意露出那份同商修齊一模一樣的名稱競標書,今天,他就要讓這高高在上的神在自己的麵前墮落,他要踩在商修齊的頭上,證明禹城也能有姓路的一席之地。
商修齊微眯起眼,陰鷙的目光落在了慌亂的季思雅身上。
“修齊,這是——”
誤會兩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路征打斷了。
“這可是思雅幫我想到的方向。”
路征勾唇淺笑,季思雅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商修齊冷的可怕,季思雅擔心他誤會,一個勁地想要解釋清楚,可隻要她一開頭,路征就會跟著補一句,倒顯得她的解釋越貓越黑。
直到會場內,走出一西裝革履的主導員,宣布競標即將開始,才勉強停下這場水深火熱的修羅場。
路征重新理了理衣服,指向會場倒數第二排靠近窗戶的位置。
“思雅,那是我的座位,你可以去那裏等我。”
當著商修齊的麵,明目張膽的向他帶來的人曖昧示意,分明就是把他的臉扔到地下踩。
冰與火的碰撞,現場劍拔弩張。
路征抬腳剛要走,宋助理忽然擋在了他的身前,手抵至他的領口,朝著商修齊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商修齊拽著季思雅的手就走進了會場最靠前的位置。
門口的宋助理朝著路征微微一笑。
“路先生,走在商總的前麵,你還不夠。”
皮笑肉不笑的扔下一句話,他便先路征一步走了進去。
方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丟臉。
就算是不如商修齊,也不至於被他身邊的一條狗羞辱!
路征攥緊拳頭,手背青筋爆出,看著三人的背影,他輕蔑一笑。
“商修齊,今天我就要你成為全禹城的笑話!”
*
會場,空調正對著季思雅的方向,明明吹的是暖風,可她卻渾身都泛著涼意,她瑟瑟地望向身旁的商修齊,見他一直擺弄著手機,全程,連頭都沒有抬。
會場內的白熾燈,透著一種審訊般的寒意,冷森森的,將商修齊的側臉勾勒的更加緊繃,偶然抬起眼瞥了季思雅一瞬,季思雅後背一涼,清楚的從他眼中看出了山雨欲來之態。
完了……
她緊張的拽著落在膝蓋上的長裙。
她壓根就不知道那份文件居然是商修齊要用來投標的重要文件,原本隻是想要打發路征用的,現如今已經釀成大禍,季思雅向來敢做敢認,她不怕承擔商修齊的怒火,隻是,若真是給商修齊帶來極大的損失,把她挫骨揚灰,也償還不上啊!
大腦CPU都要爆炸了,她渾身緊繃,目不轉睛的盯著商修齊,她倒是希望對方能指著自己鼻子大罵一通,也好過這般磨人。
一直到競標開始,商修齊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
台上的人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對準麵前的話筒。
“各位,本次競標即將開始!”
所有人臨危正坐,等待著競標流程的開始,忽然,聲音伶仃作響,傳來躁動。
“你們幹嘛!要再動我一下,我報警了!”
路征的聲音從倒數第二排傳來,所有人轉過視線,見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帶著保安,似在請離路征,他不配合,便強行動手。
豈料,路征反抗的更厲害了。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經理也不好再讓手下的人動粗,連忙製止了他們的行為,隨後一臉恭敬,嘴上掛起標準的弧度。
“路先生,實在是抱歉,您不符合這次競標的最低標準。”
路征皺緊眉梢,眼前的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聽懂,可一旦連起來,仿佛天方夜譚一般令人匪夷所思。
商修齊饒有玩味的看著這出鬧劇,不動聲色的將季思雅摟到懷裏。
“你以為,路征算是什麽東西?”
嘲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引得季思雅渾身一怔。
他不止再說路征,也在說自己。
季思雅攥緊拳頭,指甲嵌入肉的疼痛感並沒有讓她的內心平靜下來。
“就算是你幫了路征,他依舊成不了大器,季思雅,你還真是沒有任何投資的頭腦。”
他將季思雅的頭強行摁在自己的懷裏,指尖輕撫著她的耳垂、發絲,仿佛在玩弄一隻寵物,眼裏滿是戲謔,縱使季思雅看不到,可一張臉卻是慘白如紙。
就算是用腳指頭想也該知道,請離路征的人,是商修齊叫來的。
他本可以直接拿下項目,但還是選擇參與競標會,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嘲諷有的人,無論以什麽樣的方式都會被他狠狠地踩在腳下。
路征麵前的經理笑著開口。
“路征先生,按照規定,這次競標者對資產是有要求的,如果你想要參與競標,我們得先驗資。”
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什麽時候的規定了?”
“不知道啊!已經很久沒人主動把資產作為標準了,我都快要忘了。”
路征麵色一怔,手不自然的摸向褲兜。
雖在外麵風光依舊,但內裏不過一包草而已,這次投資,本就是背著何家來,想要一舉拿下項目的,打一場漂亮的翻身戰,可他身上的資產根本沒有多少。
現場寂靜一片,針落可聞,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路征。
若是當著眾人的麵,因為資產不足被趕出去,以後他在禹城商會中的聲望可就是一落穀底了。
見路征不為所動,經理立刻會意,先是禮貌地向路征鞠躬,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用最禮貌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既然你資產不足,請你離開競標會場,不要打擾到其他公司的競標流程。”
隨後,朝著一旁的保安遞了一個眼神,保安會意,立刻衝上前夾著路征的手腳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