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思雅一直不說話,路征眉宇之間有些不耐煩,他當即開口。

“季思雅,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上次說的話,還算數!我們可以接著合作,各取所需。”

路征循循善誘:“你想擺脫商修齊,也恨何潔,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為什麽不合作呢?”

“隻要你答應,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找人救你!”

“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如果我不管你,你死在這裏,爛了都沒人知道!”

季思雅閉上了眼睛,她內心複雜的如同一團亂麻,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路征繼續下著猛藥:“你最近是不是聯係不上楊慕?”

季思雅心神猛地一震,隻聽見路征接著說:“楊慕被商修齊逼得出國了!他可是因為你才會暴露的,商修齊一點情麵都沒有留,逼著他立刻出國,不許再回來!”

這句話如同巨雷一樣猛地砸在季思雅的心口,她下意識的**了一下身體,頓時,小腹熱流陣陣,刻骨銘心的疼痛在一瞬間內席卷全身,讓她險些暈了過去。

傷口又撕裂了許多。

但是季思雅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滿腦子隻有路征的那句話,楊慕是因為她,才被商修齊逼得出國的。

看見季思雅的反應這麽大,路征露出滿意的笑容:“你看看你的傷勢,已經要撐不住了,季思雅,你要是死在這裏,你想幹的事情,就幹不成了!”

她閉了閉眼睛,睫毛輕顫,帶著一股絕望:“好……”

“你說什麽?!”路征得逞,笑的越發張揚,拿出手機:“你再說一遍,說,你願意跟路征合作,搞垮何潔跟商修齊!說啊!”

但季思雅已經重傷到半暈半醒的階段,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要不是靠著強大的意誌撐著,她恐怕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說啊!快說!”路征不斷地催促著:“隻要你說了,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她感受的到自己不斷流失的生機,最後一絲求生意誌,強迫著她張開嘴。

“我……我……”

季思雅聲音如同蚊嗡,虛弱的可怕。

“我願意……跟……”

她喉嚨發不出聲音了,可是上麵的路征還在不斷地急促催促著,全然沒有顧忌季思雅的死活。

“跟路征……合作……”她的聲音仿佛帶著血液的味道一樣,讓人骨寒又心疼。嘶啞的厲害。

“搞垮何潔跟商修齊!”

等最後一個話音落下,路征滿意的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這才像樣嘛。”

他如同恩賜一樣看著季思雅:“早這樣不就行了,浪費我多少的口舌。”

他蹲下來,準備跳下去把季思雅給拉起來,就在此時,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路,路先生……有人過來了啊!好像是那個商家的商總!”

是工廠經理打過來的電話,滿是慌張:“他的車子已經停下了,帶了好多人啊!怎麽辦,我們可怎麽辦才好!”

聽見這句話,路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下:“該死的!他怎麽過來了!”

“別給我慌張,漏了馬腳!”路征罵了一句,嚴厲的嗬斥著:“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暴露出去,當心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威脅完工廠經理,路征看著坑下麵的季思雅,臉色極為明顯的慌了一下,要是讓商修齊看見這一幕……

他回頭四看,扯了一塊黑布,猛地把坑蓋住,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麵前的光亮一點點的消失,最後隻剩下一片黑暗,季思雅的心也隨著重重的沉了下去,她絕望的看著頭頂的一塊黑布,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打轉一樣,讓她本就迷糊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的體力終於支撐到了極點,眼眸漸漸地閉了,徹底的昏迷過去。

小腹的傷口滋滋的往外麵冒血,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外麵,商修齊帶過來的人已經將整個工廠都圍的水泄不通,猶如一塊鐵桶,隻許進不許出。

工廠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如臨大敵的站在一起。

外麵的保鏢個個五大三粗,嚴陣以待,冷漠不近人情。

工廠經理站在最前麵,強顏歡笑的擠出來一個笑容:“這位,這位老總,您是商家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商修齊身側的助理不耐煩的一巴掌揮到一邊去。

“我們找人,你們隻要好好配合,就不會有事!”

工廠經理臉色扭曲了一下,但仍舊攔在前麵:“這是我們何家的工廠,不知道商總你這是幹什麽,沒有理由的就把我們圍起來,不準進出,還強迫我們所有人都站在這裏,你這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商修齊的腳步停下來,冷眼看著這個強裝鎮定,實則慌張不已的工廠經理,眼神越發的可怕。

如果這個工廠真的沒有鬼,那怎麽會這麽心虛?

“你可以報警。”商修齊冷冷的說,看見工廠經理難看的臉色,冷笑一聲:“隻不過,你敢嗎?”

工廠經理臉色果真難堪的不得了,說不出話來。

商修齊揮揮手,助理立刻帶著人過來,逐個排查詢問這些工人,讓他們挨著挨著開口說話。

眾人有些看不明白這是在幹什麽,但商修齊卻清楚的很,他要找出剛才電話裏說話的那個男人!

“商總。”路征急匆匆的從後麵跑了過來,看見那邊挨著排查,到處找人的助理,臉色變了變。

“你這是幹什麽?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何家的工廠吧。”路征臉上帶著假笑:“商總,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說,還是不要耽擱工廠裏幹活了。”

說著,路征伸出手,作勢要把她往外麵拉,但卻被商修齊輕飄飄的躲開了。

他看著路征,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物一樣,讓人脊骨發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路征的一顆心沉了下去,他心中不由得狠狠地怒罵何潔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