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聲淚俱下,不斷地哭訴著,若是換了旁人,恐怕還真的會被她騙了過去,以為她是無辜的。

然而,商修齊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見識過這個女人兩麵三刀的模樣了。

他冷眼看著何潔不斷地裝模作樣,心中越發的焦急,他沒時間在跟何潔在這裏耗下去了。

季思雅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麽狀況,才會被一個陌生男人拿走了手機!

他當機立斷,直接從何潔的口袋中抽出手機,甩給助理。

“去給我查查她的通話記錄,看她都跟誰打過電話!”

助理立刻拿著手機出去,見此何潔臉色一下子白了,掩蓋不住的惶恐,她磕磕巴巴的開口:“商總,你,你要相信我啊……”

她語無倫次的想要為自己辯解點什麽,但卻說不出什麽有用的話,商修齊不耐煩的把人推開,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

何潔疼的尖叫了一聲,捂著胳膊不斷地抽泣著,卻換不來商修齊半個眼神, 她垂下眼簾,眼底的恨意和瘋狂幾乎要蔓延出來。

商修齊就算是發現了, 那又如何?

她無不癲狂,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商修齊就算是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在敢跟她爭搶了!

不消一會,助理急匆匆的進來:“商總,我查到了。”

他拿出通訊記錄,道:“就在前不久,何小姐跟何家在帝都的一個工廠的經理通過話,聊天的時間有些長,就在她打完電話後,季小姐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商修齊當機立斷:“馬上查到那個工廠的位置,現在立刻出發!”

“是!”

何潔頓時慌張起來,想要伸手攔住:“商總,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跟我們家的經理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跟季思雅沒有任何關係啊……”

可惜,她的話並沒有讓商修齊停下半分腳步。

此時此刻的工廠外麵停下了一輛豪車,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取下墨鏡,俊逸的臉上帶上邪肆的笑容。他大步走了過去,工廠的經理立刻低聲下氣的走過來,笑若**。

“路先生,您怎麽親自來了?這可真是讓賤地蓬蓽生輝啊……”

路征壓根沒把這個經理放在眼裏,他微微瞥了一眼過去,輕蔑的開口:“行了,別跟我廢話。”

“季思雅在哪?”

工廠經理的臉色有些難看:“季思雅她,她就在裏麵。”

隻是不知道,還活著沒有。工廠經理全然不關己事,高高掛起,反正季思雅死了,也跟自己沒關係,他隻不過是按照吩咐行事罷了!

等路征看到大坑裏麵,奄奄一息的季思雅時,即便是他都忍不住微微吃驚。

那根鋼筋雖然細小,但也是穿過了小腹,隻不過恰好卡在了一個精巧的位置,沒有造成大出血,季思雅捂著傷口,多少還能在撐一段時間。

但是場麵,仍舊看起來血肉模糊,可怕的很。

路征先是微微吃驚,但很快,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抱著胳膊,不斷地冷笑著。

“季思雅,你也有今天啊。”

按照他跟何潔商量好的, 她派人把季思雅控製住,他就過來欺辱季思雅,在拍上一堆照片,徹底毀了季思雅的名聲!

見季思雅臉色慘白,神誌不清,路征換了臉色, 蹲在上麵,身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思雅,我知道你出了事,可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把油門都踩到底了,生怕你出了什麽事情。”

話說的深情款款,仿佛沒了她就活不了,可是路征卻自始至終的穩穩當當的站在坑上麵,紋絲不動,全然不像他嘴裏說的那樣。

看著下麵的季思雅不知道是沒力氣說話,還是怎麽的,路征頓了頓,接著說:“事到如今,你應該也看明白了吧,你是被人暗算了!”

“你想必也清楚,暗算你的人是誰吧?”

說到這裏,季思雅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漲,她張了張嘴,想要嘲諷一點什麽,卻沒有力氣發出聲音,大腦也越發的昏沉,她狠了狠心,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路征,你,你還真是愛演戲啊……”

季思雅氣息虛弱,強撐著嘲諷著上麵的路征,她的聲音及其細小,如若不是四周安靜,恐怕路征都沒聽見。

“思雅,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

路征的臉色變了變,勾出一抹虛情假意的笑容,他仗著此時此刻季思雅孤立無疑,越發的有恃無恐。

可惜,季思雅卻不吃他這一套,反而聲音越發的嘲諷。

“我為什麽被人算計,你想必比我清楚的很,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會受傷,這一切,還得拜你所賜啊,”季思雅說了幾句話,直接的手上溫熱的血液不斷地往外冒,她本就慘白的臉色幾乎白到了透明的地步。

“你現在又過來,跟我裝什麽?”

路征臉上到底有些掛不住,他色厲內荏:“思雅,你可不要誤會我!”

想起上一次,何潔毫不猶豫的把一切的黑鍋都栽贓到自己頭上,害的他不僅被商修齊狠狠地教訓了,回去後還被何父何母發了瘋的狠打,他心裏就恨得發狂!

“這一切,都是何潔的主意,跟我沒有半分錢的關係!”路征毫不猶豫就把何潔給賣了,他看著季思雅的眼睛,十分坦**,不斷地上著眼藥水。

“何潔的確找我商量過這個陰謀,可我才不是她那種惡毒的人,自然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但是何潔卻不願意收手,還是布置了這個局。”

“包括上一次的事情,也是何潔的算計,可跟我沒有關係。”

“思雅,我們到底有幾年的輕情誼,我對你的心,你還看不明白嗎?”路征麵不改色的說著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的話。

季思雅隻覺得可笑,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女孩,如果再被路征那花言巧語騙了,她就真的白長了這幾年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