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全身上下也就嘴還硬著,汙言穢語的說了一大堆廢話。

助理立刻隨手扯過毛巾,把路征要說出來的何潔兩個字幹脆利落的堵了回去。

“嗚嗚嗚嗚!嗚嗚嗚!”

路征氣的差點沒暈過去,瘋狂的掙紮著,然而得到的卻是更加暴力的兩巴掌。

“老實點!”保鏢粗聲粗氣的嗬斥著。

路征的眼神瘋狂往浴室看,示意的意思很明顯,助理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他,走過去,手壓在了浴室的門把手上。

他猛地打開,赫然看見何潔驚恐的眼神。

千鈞一發的時候,趁著助理還沒有說話,何潔當場兩眼一翻,身軀一軟,暈了過去。

助理:“……?”

他連忙回頭道:“商總,何潔她在浴室!”

他吩咐一個保鏢過來把何潔跟拖死豬一樣,從浴室拖了出來,直接扔在地上。

看見何潔也“落網”了,路征眼神陰狠,心裏儼然平衡了不少。

商修齊皺著眉頭看著突如其來多出的何潔,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何潔出現在這裏,隻說明了一件事!

他眼神陰冷灰暗的看著何潔,吩咐:“打盆冷水,把她給我澆醒。”

助理立刻領命,去浴室打了滿滿一盆水,然而還沒動手,地上的何潔突然動彈了一下,緊接著悠悠轉醒,看見助理懸在自己頭頂的一盆子冷水,嚇得頓時失聲尖叫。

“啊!”她連滾帶爬的跑開,柔弱無骨的靠在牆上,眼眶泛紅,身軀顫抖:“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何潔將茫然無知,無辜無措演到了極致,她仿佛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眼淚瘋狂的往下掉。

“商總……”何潔哭哭戚戚的就要跑過來撲在商修齊身上,被後者冷厲的眼神一掃,隻好悻悻的站在原地,委屈不已。

“商總,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這一切跟我都沒有關係!”

“嗚嗚嗚!嗚嗚嗚!”路征氣急,不斷地掙紮著,然而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何潔立刻指著路征,尖聲道:“都是路征!對!都是他!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趁著路征不能說話,何潔竭盡所能的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他的頭上,把自己洗成了一個受牽連無辜的可憐人。

“他對思雅心懷不軌,不斷地攛掇我想要讓我替他做事,把思雅騙出來,任他拿捏,我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我不止一次義正嚴詞的拒絕了他,可是我沒想到,路征竟然從沒死心,他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了!”

“他拿出一份假文件,吸引思雅過去,然後找人綁架了她,這件事被我知道後,我很擔心思雅的安危,所以立刻跟著過來,想要勸他回頭是岸,可是,可是……”

何潔捂著唇,不斷顫抖的哭泣著:“可是路征他竟然嫌我礙事,把我打暈了,扔在浴室。後麵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

“商總,路征實在是太可惡了,你不需要看在我們家的麵子上,想怎麽處置他都可以!”

已經徹底跟路征撕破了臉。此刻,何潔生怕路征逃出一劫,然後報複自己,於是不斷地落井下石,瘋狂的慫恿商修齊對陸正下死手。

而另一邊的路征早就震驚狂怒的說不出話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何潔,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一樣。

何潔的狠毒他不是第一次見識,然而這份狠毒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知道有多麽的可怕!

“嗚嗚嗚!”路征怎麽可能任由何潔怎麽汙蔑自己,他嘶吼的喉嚨都要破了,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何潔,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

何潔被他可怕的眼神嚇到了,色厲內荏的衝過去,朝著他的臉左右開弓,狠狠地打了兩三個巴掌:“你還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事到如今了,你還不知道反思自己嗎?就算你是我的幹哥哥,我也不可能看著你做這麽惡毒的事情!”

路征腹中燒著一團火,如果現在保鏢給他解開繩子,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把何潔給殺了!

盡管路征沒辦法說話,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瘋狂的恨意,這出狗咬狗的好戲,看得人直呼爽快。

懷裏的女孩逐漸恢複了知覺,動了一下想要起身,商修齊察覺到她的舉動,直接用力的把人攔在懷裏,不讓動彈。

他眼神不耐又輕蔑的掃過那邊做戲的兩個人,抱著季思雅轉身下樓。

商修齊走,幾個保鏢和助理也跟著離開,房間裏就隻剩下何潔跟路征。

樓下,車內,商修齊坐在主駕駛,點了一根煙,黑夜深沉,模糊了男人的輪廓, 而那雙淩厲幽深的眸子卻自始至終都落在季思雅的身上。

季思雅眼觀鼻鼻觀心,屏氣凝神,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身側商修齊的視線就像是一坐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等了半晌,這女人卻一直直言不發,商修齊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竭,掐滅了煙,冷聲質問道。

季思雅一個激靈,立刻直起身子,擠出一個故作可愛的笑容。

“商總……”

商修齊古怪的笑了一下:“商總?”

“修齊……”季思雅放軟了聲音又嬌又軟的喊了一句,見男人的神色稍微好看了那麽一點,她像是終於找到了通關秘籍一樣,立刻附身過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恨不得長出三雙手來討好商修齊。

“今天是我不對,我警惕心太低了,竟然中了那個混蛋的詭計……”

季思雅委屈的眨著眸子,手上越發殷勤:“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瞧著男人伏低做小的樣子,商修齊很是受用,卻又被她氣笑了。

他伸手捏住女孩嬌嫩的下巴,鼻尖靠近,近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了。

“你招惹男人的本事,真是日漸增長。”

季思雅心裏一緊,說話都磕巴了:“不是,我,我沒有……”

商修齊不置可否的嗤笑了一聲,用不容許拒絕的語氣命令道:“你這樣的不聽話,看來必須讓你無時無刻的待在我身邊,你才會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