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黃老板戰戰兢兢地踏入莊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生怕自己一個不慎再次惹惱了顧長歌。
他原本以為,那天晚上在派對顧長歌的冒犯,足以讓顧長歌對他將他趕出島嶼。
可沒想到,兩日後劉管事竟親自登門,遞上一張燙金請柬——顧長歌邀請他共進晚餐,商談合作事宜。
“黃老板,請坐。”顧長歌坐在長桌盡頭,姿態隨意,指尖輕輕敲擊著紅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黃老板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坐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顧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顧長歌淡淡打斷,唇角微揚,卻不見笑意,“我聽說,你在港台有不少航運生意?”
黃老板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們黃氏航運在東南亞航線都有布局,隻要顧先生有興趣,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顧長歌微微頷首,示意劉管事倒酒。
“航運隻是開始。”他輕啜一口紅酒,目光深邃,“我對賭王集團在東南亞的幾處港口也很感興趣。”
黃老板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顧長歌的意圖。
顧長歌不僅要對付賭王集團,還要吞下他們的產業!
他心裏不僅更加感慨。
顧長歌顯然是對賭王集團倒台的事很有信心,否則怎麽會在人還被追殺之際,就看中了對賭王集團的航運的這一大塊蛋糕?
想到這,他不由得覺得這次上島,做的一件最正確的事情,那就是那天識時務的認準顧長歌!
……
招待直到晚餐才結束,黃老板誌得意滿的從走出莊園,高興的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顧長歌的態度比他想象中溫和太多,甚至主動提出合作,這讓他既興奮又……有點像天上掉餡餅了。
“果然跟張家合作,就是順利啊!”他喃喃自語,“既然如此,那我也得好生招待一把顧先生才行。”
他暗自琢磨,不禁又打起了某些主意。
黃老板離開莊園,一些似乎又回歸正常,保鏢無比警戒的莊園,隨著時間流逝越發寂靜。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落地時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來人一身裝備齊全的黑色緊身衣,腰間別著短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五千萬美金……顧長歌的人頭,值這個價。”他舔了舔嘴唇,一雙桃花眼裏滿是狠厲。
而那張臉……
赫然就是趙毅!
難得他一直打探顧長歌的身份,沒想到,賭王集團不惜重金也要殺的人,就躲在賭王集團自己眼皮子底下!
就這份膽識,難怪能讓賭王集團亂成如今這模樣。
把玩一下手中的匕首,借著夜色掩護,這殺手迅速摸進莊園,按照白天打探的路線,直奔主樓。
整個莊園的警戒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謹,很快,巡邏的人從走廊消失之後,趙毅立馬閃身進入麵前的臥室。
屋內光線昏暗,窗外的月光時不時從隨風微晃的窗簾縫隙中泄露進來。
昂貴的臥室裝設下,大**的人背對著他側躺,似乎睡得很沉。
趙毅屏住呼吸,緩緩靠近床榻。
雖然潛入過程比想象中的順利,但兩千萬美金就在眼前,趙毅還是壓下了心中的那點疑惑。
“顧長歌,你的命,我收下了!”
他猛地抽出短刀,寒光一閃,狠狠刺向**之人的後心!
鏘!
刀鋒並未刺入血肉,而是被一柄軍匕精準格擋。
“等你很久了。”
一道冰冷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緊接著,趙毅隻覺得手腕劇痛,短刀瞬間脫手!
他驚駭抬頭,對上了一雙在夜色中泛著寒光的深邃碧綠眼眸!
對上的那一眼,他猛的一驚。
“媽的!海倫,你個國際刑警的走狗!”
趙毅認出海倫,怒罵一聲,反應極快,左手成爪,直取海倫咽喉!
海倫表情一閃而過的複雜,但見他殺招攻來,也顧不上那麽多。
她身形如鬼魅般側閃,同時一記鞭腿橫掃,狠狠抽在趙毅腰側!
“砰!”
趙毅被這一腳踹得撞上牆壁,肋骨劇痛,但他咬牙忍住,反手抽出備用的匕首,再次撲上!
兩人在黑暗中激烈交鋒,刀光閃爍,拳腳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趙毅越打越心驚,這女人的身手,依舊如此恐怖!
他自詡是地下世界的一流殺手,可麵對海倫,竟完全占不到半點便宜!
“砰!”
又是一記重擊,趙毅被海倫一肘砸中胸口,踉蹌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倫。
海倫麵無表情的將手中軍匕一轉,寒光凜冽:“你從我手裏殺不了人,而且……”
她話未說完,趙毅已經識時務的從腰間摸出一顆煙霧彈,狠狠砸向地麵!
“轟!”
濃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然而,就在他趁機衝向窗戶,準備跳窗之際,卻不知海倫那雙碧綠的眼眸精準鎖定他的身影,就在他躍出去的那一步,她猛的出手。
趙毅駭然。
這女人竟還抓住了他的手臂!
“結束了!”海倫冷酷得像個機器,猛的將他往後一扯。
趙毅重重摔在地上,還未起身,冰冷的刀鋒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煙霧散去,燈光亮起。
趙毅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像一條離水的魚般徒勞地掙紮著。
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海倫,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海倫!我呸!”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鄙夷。
“你這個國際刑警的走狗!靠著出兄弟的血和命,才混到今天這個地位吧?你以為你穿上這身衣服就是人了?在他們眼裏,你永遠是一條用完了就可以宰掉的野狗!”
海倫冷冷的盯著他,沒說什麽。
這默認一般的態度,讓趙毅更加歇斯底裏地狂笑起來。
笑聲顯得格外刺耳:“老子告訴你!你的結局就是我的結局,老子跟兄弟們在下麵等著你!”
海倫麵無表情地聽著他的咒罵,一貫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他罵的是別人。
直到趙毅喘著粗氣暫時停歇,她才冷漠地抬了抬眼皮。
“說完了?”
她聲音平靜無波。
下一秒,卻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支小巧的麻醉槍從她袖口滑出。
未等趙毅反應,一枚麻醉針精準地釘在趙毅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