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懊悔,無助地看向顧長歌和其他人。
李斯睿臉色一變,肌肉繃緊,幾乎就要衝動地衝出去。
顧長歌反應極快,一把死死按住李斯睿的肩膀。
他用淩厲的眼神示意他們全部躲到堆積的雜物和大櫃子後麵去,壓低聲音急促命令:“藏好,我來應付!”
深吸一口氣,顧長歌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鎮定甚至帶著幾分漠然的表情。
他輕輕拉開門口阻礙物,主動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李兆銘正戒備地盯著門口,手裏甚至已經摸向了後腰。
然而,當看到走出來的人竟然是顧長歌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經曆了從警惕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狂喜的劇烈變化。
“顧長歌!”
李兆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像是餓狼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他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竟然會躲在這裏!好啊,太好了!”
他連連獰笑。
“上次讓你得意了,這次你落到我手裏,看我怎麽……”
那變態的表情仿佛已經開始想象如何炮製顧長歌,一雪前恥。
然而,他預想中顧長歌的驚慌失措並未出現。
“李兆銘,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在這?”
顧長歌嗤笑一聲,仿佛沒有聽到威脅。
李兆銘不由警惕起來,收斂笑容,緊盯著他:“誰特麽管你是不是在這,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卻見顧長歌不慌不忙地從身後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巧且密封的玻璃藥瓶來。
他猛的瞪大眼珠子,噤聲。
隻因瓶子裏裝著某種未知的、微微泛著詭異淡藍色的粉末或結晶。
顧長歌見他這表情,顯然是知道這裏頭的東西是什麽,於是輕笑一聲。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彈瓶壁,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李少,這房間裏的東西可真有意思。比如這瓶小玩意兒,標簽上的化學式挺複雜的,我看不懂。不過‘高活性’、‘生物劇毒’、‘氣溶膠傳播’這幾個詞,我倒是認得。”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開始發白的李兆銘,繼續慢條斯理地威脅。
“你說,這要是現在不小心摔碎了……效果會不會很驚人?聽說你們家的方舟科技,最擅長搞這種堪比生化武器的‘前沿研究’了?”
顧長歌的手指微微鬆動,那小藥瓶在他指尖搖搖欲墜。
李兆銘臉上的狂喜和獰笑徹底凍結,進而碎裂,化為全然的驚恐!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房間裏某些東西的可怕之處,也更比誰都惜命!
他死死地盯著那隻在顧長歌指尖危險晃動的瓶子,仿佛那是什麽擇人而噬的惡魔,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囂張氣焰**然無存,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你最好別亂來!”
這東西的威脅太大了。
那一瞬間,走廊裏,空氣凝滯如膠。
顧長歌指尖那瓶幽藍的藥劑,成了懸在李兆銘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李兆銘很快反應過來,他咬牙切齒道:“顧長歌,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裏?”
李兆銘咬牙切齒,眼神陰鷙,腳下卻不敢挪動分毫,“外麵全是我的人!你插翅難飛!”
顧長歌嗤笑一聲,手腕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那瓶中的藍色粉末輕輕流動,嚇得李兆銘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二少覺得,我在乎嗎?”
顧長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淡然,“大不了一起死。有賭王集團的繼承人和這麽多機密文件陪葬,我也不虧。”
李兆銘喉結滾動,硬生生將更惡毒的威脅咽了回去。
他惜命,比誰都惜命。
顧長歌眸光閃了閃。
旋即,突然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這間藏匿著罪惡的密室:“說起來,我倒好奇,你們興師動眾重回這座已經屬於我的島,究竟想找什麽?或者說……想掩蓋什麽?”
李兆銘臉色鐵青,緊閉著嘴。
顧長歌也不急,慢條斯理地繼續分析,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李兆銘緊繃的神經上。
“讓我猜猜……是你哪位好大哥李嘉明,把島輸給了我,卻忘了島上還藏著能讓你們李家萬劫不複的東西?比如……這些方舟科技的‘遺產’?”
他踱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非法實驗數據?見不得光的合作協議?還是……某些一旦曝光,就連你們李家也壓不住的……人命官司?”
李兆銘的呼吸越發粗重,眼神慌亂,心理防線正被一點點撕開。
顧長歌的每一句試探,都精準地踩中了他的每一個痛處。
“你連這些事情都知道了……”
他終於惱羞成怒,理智的弦繃斷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吞噬了他,“顧長歌!你以為,你還能從這裏出去?”
“都給我動手,把瓶子搶回來!”
他忽然動手,一切猝不及防,為的顧長歌手中從架子上隨意順下來的藥瓶!
他寧願同歸於盡,也絕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李兆銘的手下衝出來的瞬間,這千鈞一發之際——
“都不許動!國際警察!”
通道兩端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威嚴的喝令!
天空轟隆隆,幾聲巨響,是直升飛機!
滑行鎖垂落,幾道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瞬間落下。
顧長歌看到了機會,這絕對是是張珩的人馬!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李兆銘的手下,這幫人全都慌了,一下不敢動。
李兆銘麵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竟然驚動了國際警察!
那賭王集團百年基業,竟真要毀於一旦!
絕望之下,他眼中猛地迸發出最後的瘋狂!
他像一頭困獸,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附近人員的壓製,再次不顧一切地撞向顧長歌,嘶吼道:“那就一起死吧!”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顧長歌猝不及防被猛撞,手中的藥瓶眼看就要脫手飛出!
“臥槽小心!”
躲在雜物間門後的李斯睿眼見此景,竟想也沒想,全都奮不顧身地衝了出來!
他用身體組成一道人牆,猛地將顧長歌護在中間,在那藥瓶即將墜地的瞬間,一個飛撲,險險地將它接住,牢牢護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