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的背影在走廊裏顯得格外小心翼翼,眾人都意識到了什麽,頓時,狹窄的雜物間內,空氣仿佛凝固。
“外麵有聲音,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我的天……”一個紈絝子弟壓低聲音,臉上血色盡失,“這島不是早就荒廢了嗎,怎麽還有人過來。”
“我們是不是撞破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另一個聲音發顫,“會不會被滅口啊?就像那些黑幫電影演的那樣……”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幾個年輕人之間蔓延。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尋寶遊戲或家族爭鬥,他們可能無意中闖入了一個真正犯罪組織的核心地帶。
顧長歌退回來時,剛好聽到幾人壓著聲音的交談,無奈於這群愣頭青的後知後覺。“現在知道怕了?早就讓你們不要上島,偏不聽。”
他嘖了一聲,抱著手,聲音冷靜:“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李斯睿原本就因接連受驚而心緒不寧,此刻聽到顧長歌這話,再看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事情的模樣,少年人的倔強和那點微妙的嫉妒再次湧上心頭。
為什麽每次都是顧長歌掌控局麵?
為什麽他總是表現得無所不知?
“喂,土包子!”
李斯睿忍不住壓低聲音質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麽?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楚芸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雖輕卻堅定:“斯睿,你別胡說!”
“我胡說?”李斯睿咬牙切齒,剛要開口,卻見顧長歌眉頭一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安靜。
門外,有腳步聲。
果然,
門外,兩道聲音模糊不清傳來。
“……地下……必須今晚轉移……天亮前……”
顧長歌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
地下?轉移?
電光石火間,他明白了。
能讓賭王集團立罪的東西,恐怕就在這島的地下室,而他們,則是來轉移的!
顧長歌目光閃爍,迅速做出決斷。
待腳步聲走遠,他回頭,望著身後李斯睿質疑的眼神,輕聲道。
“如果你們不想出事的話,那就待在這個房間裏,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我會聯係人帶你們離開。”
“你以為我會信你?”
然而,他話音剛落,李斯睿就激動起來,“你要去哪?你想把我們丟在這裏自己跑嗎?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果然心裏有鬼!”
他氣勢洶洶的上前,抓住顧長歌的胳膊。
“我就不!你要走就必須帶上我們!不然我就……”
顧長歌沒料到他突然上手,被他這突然一扯,身體猛地一晃,撞到門口老舊的架子上。
老舊的架子瞬間撐不住,哢嚓一下,斷了。
木頭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出!
本意走遠的腳步聲一頓。
“這邊!”巡邏人立馬警覺。
顧長歌心中暗叫不好。
幾乎是瞬間,兩名身材高大的巡邏隊員一腳踹開虛掩的門,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啊!”小琳本就受傷,赫然看見人,忍不住驚叫出聲。
闖入的二人也是在看見空間內的一群愣頭青,愣了一下。
而後,一眼鎖定小琳,上前扣住她。
受傷的人好控製。
並同時拿出對講機,準備報告發現了闖入者。
電光火石之間!
“放開她!”
李斯睿熱血上湧,想也不想就衝上去。
顧長歌也眼疾手快,一拳砸向那個準備開麥的保鏢。
然而,一群公子哥哪裏是保鏢的對手?
二人也就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下一秒,保鏢反應過來。
李斯睿被踹了出去,疼白了一張臉。
顧長歌也被扣住使不出力氣的手臂,就在他差點被按地上時,突然一道黑影自屋內騰起。
砰!
木頭砸在腦門的聲音,清脆無比!
顧長歌定睛一看。
楚芸正雙手抓起一根壞掉的架子腿,一臉堅定。
而這架子腿,砸在那保鏢的側腦太陽穴上,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整個動作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顧長歌:“不愧是能徒手釣起一條大魚的人,這力氣,這準頭……我甘拜下風。”
楚芸聞言,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丟下了那根沾了點血跡的門栓,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著剩下的李兆銘和那名不知所措的隊員。
局勢,瞬間逆轉!
“你們這幫混蛋!”
剩下的保鏢不得不放棄小琳,後退一步,準備叫人。
顧長歌哪能給他機會,他出手如電,一把奪過對方的對講機。
李斯睿也掄起一塊木頭,狠砸過去。
隨著這保鏢也癱軟下去沒了動靜,眾人這才緩緩吐出,空氣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
“瑪德,嚇死我了……”
李斯睿手有點軟,靠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微微起伏。
顧長歌關掉對講機,也鬆了一口氣,“不錯。”
李斯睿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顧長歌瞥見了,搖搖頭沒說什麽。
無非就是幾人經曆了方才並肩作戰,先前那些不滿和芥蒂,確已煙消雲散,這小子隻是麵子上還過不去。
果然,李斯睿到底沒說什麽,隻是扭開頭,故作不在意地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現在怎麽辦?”
顧長歌快速將兩名昏迷的守衛拖到角落陰影處,動作幹淨利落。
“此地不宜久留,”他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剛才的動靜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其他人。如果沒意見的話,就跟我來。”
眾人麵麵相覷,但自然是無人反對。
顧長歌展現出的能力和決斷力,在此刻成了這個小團隊自然而然的主心骨。
“很好,那接下來,暫時聽我的。”
顧長歌了然,領袖氣質莫名讓人覺得可靠。
這些人既然巡邏到這,那就證明發現了他們,原路返回極有可能被他們守株待兔,那現在隻能向下走了。
他引領著眾人,避開走廊上方幾處的監控探頭,最終,他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漆成和周圍牆壁同色的鐵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