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失魂落魄的離開醫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突然看到兩個設計得極有文藝氣息的字“傷感”,那是一家酒吧。

她心裏一動,調轉步子,走了進去。

“傷感……還真是一個發泄的好地方,隻有傷心人才會來這裏吧。”

坐在角落,聽著流浪歌手淡淡的磁性的歌聲,沈溪兀自喝著悶酒,一杯接一杯,動作機械得停不下來。

腦袋有幾分暈眩,沈溪覺得越喝心裏越悶,所幸放下酒杯,給林輕語打了一個電話。

十分鍾後,林輕語急匆匆的趕來,一見麵,就疑惑的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像是看到親人一般,沈溪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的情感,嘟著小嘴就破口大罵,“葉林深那個混蛋,竟然冤枉我把沈芸從樓梯上推下來,奶奶的,明明是她自己摔下來的,關我毛事!”

林輕語看一向斯文的沈溪竟然都開始罵人了,不由得饒有興味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興致勃勃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啊,我媽來找我算賬,要打我,我把她推開了,那個混蛋又說我不孝什麽的,竟然對長輩動手,總之我在他眼裏一無是處,哪都不是人。”

沈溪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她擦擦眼淚,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林輕語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沒想到那個沈芸的戰鬥力蠻強的嘛,竟然為了陷害沈溪,不惜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真是個狠人。

“那現在葉少在哪裏?在陪沈芸嗎?”林輕語故意不知道自己戳人家傷口,大大咧咧的問了出來。

沈溪黯然的點點頭,“嗯,沈芸隻有點點擦傷,但他還在醫院陪她。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那個混蛋了。”

她已經有了四分醉意了,很難控製自己的情緒,對著林輕語就撒起嬌來,“小語,還是你對我最好,以後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吧,我賺錢你持家,我織布你紡紗……什麽沈芸什麽葉林深,統統滾出老娘的生活……”

林輕語哭笑不得的聽著她胡言亂語,縱使不喜歡她,也覺得她現在莫名可愛。

“我就怕你會後悔自己說過的話。”她笑吟吟的看著沈溪,又小聲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沈溪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哪裏聽得清林輕語的話,她端起酒杯,重重的朝林輕語的杯子碰了過去,“來,幹杯,為姐姐我恢複單身幹了這一杯,葉林深那個混蛋有毒,誰碰誰倒黴。”

林輕語一口飲盡,頗有深意的說道:“我倒是真希望你能恢複單身呢。”

那她就不用這麽苦苦籌劃了。

眼見沈溪趴在桌子上,迷離著一雙眼胡言亂語,林輕語匿名發了一條消息:你喜歡的女人正在“傷感”酒吧買醉,速來。

發完消息後,她坐起來,輕輕拍了拍沈溪的肩膀,“沈溪,我還有點事得走了,隻能陪你到這裏了,你要等的人一會就來,耐心等候哦。”

沈溪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我才沒有等葉林深那個混蛋呢。”

“我又沒說他,算了,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林輕語翻了個白眼,毫不在意沈溪的死活,拎上自己的名牌包包就走了。

沈溪猶不自知,吃力的摸出手機,憑借著最後一點意識,翻開通訊錄就撥了出去。

那邊一接通,她就一頓大罵,“你丫的就是一混蛋,薄情人、負心漢,嗝……冤枉我就那麽讓你開心嗎?就那麽寶貝你的芸妹妹嗎?要不是當初老娘救了你,你丫的早就投胎轉世了,哪裏還有臉在這裏跟我瞎逼逼。我告訴你,嗝……從今天開始,老娘再也不理你了,老娘要去找個小鮮肉,不對,要找三個!”

葉林深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了,他看了一眼睡著的沈芸,來到門口,咬牙切齒的問道:“沈溪,你喝酒去了?”

“我幹什麽需要向你匯報嗎!別以為你是我的金主,就可以命令我做這做那的,嗝,你欠我一條命,剛好用這些錢抵消了,咱們一拍兩散各不相幹,你去結你的婚,我去找我的小鮮肉。”

沈溪小臉酡紅,醉醺醺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了,她現在隻知道,怎麽讓葉林深生氣,怎麽說,反正她不好過,也不能讓他舒坦。

“你在哪裏?地址告訴我。”葉林深聽著她的胡話,恨不得將她的腦子敲開,看看裏麵都裝了些什麽,精致的五官卻也不由得泛起一陣急切。

女人一個人出去喝酒是很危險的事,尤其是長相漂亮引人犯罪的女人。

沈溪用手杵著下巴,笑嘻嘻的說道:“才不告訴你這個混蛋,成天隻知道欺負我,嗝,連我喝酒都要管!哼,債見!”

說完,她幹脆利落的掛掉電話,又為自己到倒了一杯酒。

葉林深聽著“嘟嘟嘟嘟”的聲音,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額頭青筋暴起,咬牙低吼,“好,真有你的,沈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嗎,你給我等著!”

他立馬給明決打電話,森冷的吩咐,“給我查沈溪現在在哪裏,立刻馬上!”

明決拿著電話,一臉懵逼外加幸災樂禍:所以,總裁這是又跟沈小姐吵架了嗎?

隻要一想到總裁吃癟的樣子,想想都覺得……爽!

收到那個匿名消息後,白靖崎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步履匆忙的來到酒吧,看到那個讓人日思夜想的人時,眼神一變,急切的走了過去。

“沈溪?沈溪你還好吧?”他心痛的將人半抱在懷裏,看著桌子上七零八落的空酒瓶,他擔憂的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喝了這麽多酒?”

沈溪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傻笑,“你個混蛋,我不是沒告訴你地址嗎?你怎麽找過來了?”

“……”白靖崎俊逸的臉上像打翻了調味瓶,五顏六色的好不精彩,“沈溪,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白靖崎,不是葉林深。”

聰明如他,一下子就猜到沈溪話裏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