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你又在做什麽!”

森冷的話響徹走廊,讓那些圍觀者如墜冰窖,不由自主的躲遠了點。

葉林深沒想到,他剛出來,就看到沈溪推陳湘新的場麵,頓時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痛了,“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悔改,才剛剛把小芸推下樓,現在竟然敢對你媽媽動手,你還有點羞恥心嗎?心狠手辣到你這個程度,真的不怕報應嗎?”

說著,葉林深走上前將哀哀叫喚的陳湘新扶起來,“您沒事吧,伯母,有沒有傷到哪裏?”

陳湘新扶著腰,在他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剛剛那一下其實並沒有什麽,沈溪是個女人,力氣能大到哪裏去,而且她能感覺到,沈溪是有意減輕了力度的。

但她可不想這麽輕易饒過她!

“葉少,幸虧你來了,不然這個不孝女絕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陳湘新摸了摸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大聲控訴著沈溪的“惡行”。

“我隻不過想問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對小芸,沒想到,這個不孝女竟然惱羞成怒,對我動起手來了。生了這麽個女兒,真是家門不幸啊……”

葉林深臉色難看的盯著沈溪,“剛剛那一幕我都親自看見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沈溪冷硬的回他,“葉少,你一個外人,吃飽了閑的來管我們家的事?”

陳湘新聽到她的話,更是怒火高漲,大罵道:“你這個死丫頭,還敢嘴硬。葉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由得你這麽說話?趕緊給葉少道歉!”

葉林深示意陳湘新稍安勿躁,站起身,走到沈溪身邊,眼神好似要殺人一般。

“我是什麽身份,你還不知道嗎?小芸即將是我的未婚妻,你推倒的這位,也即將成為我的準嶽母,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你們家的事?你要是欺負的是別人,我才沒那麽多閑工夫來管,但你錯就錯在不該對你妹妹和媽媽下手!”

沈溪臉色煞白,話語在喉嚨滾了幾滾,終於還是咽下了肚子。

解釋的話,隻能留給相信的人聽。

旁邊,終於有一個小姑娘看不下去了,盯著葉林深帶來的巨大威懾力,上前為沈溪開口。

“這位先生,我剛剛就在旁邊,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那位太太說的那樣,我將事情的全過程錄了下來,需要我發給你看看嗎?”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也很有氣質,但她就是見不得無辜的人被冤枉,社會太缺乏有正義感的人了,所以才被一些人攪得烏煙瘴氣。

見葉林深將目光轉向自己,小姑娘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點開剛剛錄製的視頻。

陳湘新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在心裏恨恨的詛咒那個多管閑事的人。

視頻很短,隻有兩分鍾,很快就播放完畢,小姑娘鼓起勇氣又說了一句。

“喏,這就是全過程了,希望你能擦亮雙眼,不要被人蒙蔽了,我看這位小姐並不像你們說道那樣。”

說完,她朝沈溪露出一個“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的眼神,收起手機,一溜煙跑了,害怕被人秋後算賬。

沈溪都沒來得及跟她道謝,就看見那個背影消失在轉角,隻能苦笑一聲,在心裏默默的感謝她。

陳湘新見葉林深隻是站在那裏,沒有再繼續斥責沈溪,心裏雖然不忿,但也不敢再說什麽,隻能尷尬的轉移話題,“葉少,不知道小芸現在怎麽樣了?”

葉林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時,才輕啟薄唇,“小芸她沒事,醫生說隻是有些小擦傷,正在給她處理傷口。”

陳湘新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氣,剛剛還緊皺的臉一下子舒展開,劫後餘生道:“真是謝天謝地,從這麽高的樓梯上摔下來,竟然沒事,真是老天保佑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覺得天都要塌了,還好,老天沒有讓我家小芸一直遭罪。我先進去看看她。”

說著,陳湘新就急切的走了進去,那靈活的身形,絲毫看不出剛剛的“孱弱”。

此時,走廊上隻剩葉林深和沈溪兩人,那些圍觀的人也早已紛紛散去。

“葉少,既然沈芸沒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沈溪涼薄一笑。

“你剛剛為什麽要推小芸?”

葉林深緊盯著她清澈的眸子,不放過絲毫表情。

“葉林深,我說你他媽有病吧?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你是真瞎了還是聾了,剛剛才看過的視頻這麽快就忘了嗎?我沒做過的事不會承認的,哪怕你掐死我,我也不會認!”

沈溪痛快淋漓的罵道,眼中是**裸的嘲諷。

“今天沈芸心血**邀請我給她過生日,陪陪她,我就來了,然後又讓我幫她挑你們訂婚要穿的衣服首飾,好吧,誰叫我來都來了,挑唄!後來她不走電梯,非要走樓梯,自己摔下去了,我從頭到尾一根指頭都沒碰到她,就賴我身上了嗎?沈芸那個心機婊碰瓷碰上癮了是不是?”

看著葉林深不好看的臉色,沈溪猜測可能是自己罵了他的緣故,不過心裏並不害怕,反而躍躍欲試的想再罵罵他。

他腦子不清醒,需要這樣醒腦。

“你要是真想弄清楚真相,那就不要來問我,反正我說了你也不信。也不要去問沈芸那個心機婊,因為她最會裝可憐,把你帶溝裏去,從而更加憎恨我,自己去查監控,查輪椅上有沒有我的指紋,或者別的都行。就像我剛剛推沈夫人一樣,我隻是為了自衛,並沒有害她的心思,要是沒有那個小姑娘,我今天多半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總之,這些大帽子你們別動不動就往我腦子上扣,我雖然背後沒有人撐腰,但兔子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沈溪壓根不關心葉林深的想法,淋漓盡致的說了個痛快,但語氣裏隱藏了一絲難過,一絲抱怨。

她必須要親自拿起劍,抵禦來自外界的惡意,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沈溪,你給我站住!”

葉林深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心微微疼痛,沉聲喊道。

“這些拙劣的戲碼,恕我不奉陪了。”

沈溪冷淡的聲音傳來。

葉林深眸光一變,心裏有個最大的疑惑——為什麽沈芸這次從樓上摔下來,隻是輕微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