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深看著如睡美人一般的沈溪,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顯得那麽安靜美好。
跟清醒的她截然不同。
大手輕輕摩挲在熱熱的小臉上,葉林深俊美的臉上滿是懊惱,咬牙切齒。
“你個女人,跟我服個軟就這麽難嗎?寧願自己睡在大街上淋雨,也不願意回來!總有一天你要氣死我。”
似乎對自己的這一係列舉動十分不解,他又惡狠狠的補充,“我為什麽要去把你找回來,你個沒心沒肺的人!就該讓你吃吃苦。”
吐槽完畢,心裏舒服了不少,葉林深便麻利的脫衣服上床,將滾燙的身軀擁在懷裏,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葉林深的電話響起。
他下意識將聲音調小,害怕吵到沈溪,低下頭一看,沈溪還窩在自己懷裏睡得正香,小臉緋紅,燒已經退了。
他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不舍的悄悄起身,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爸,有什麽事嗎?”
葉辰淵沉聲說道:“你現在立馬回來一趟,商量一下跟沈家訂婚的事。”
葉林深的眉頭幾不可見的一皺,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好。”
趕到葉宅的時候,沈家已經到了,沈芸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香奈兒裙子,畫了個淡妝,坐在那裏不說話,側顏寧靜柔和,遠遠看去,像下凡的小仙女。
沈振正滿臉笑容的跟葉辰淵寒暄,陳湘新坐在一旁賠笑臉。
看到葉林深大步走進來,葉辰淵一向嚴肅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阿深,快過來。”
這個兒子是他的驕傲,小小年紀便天縱奇才,在商業上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葉辰淵便著重培養他。
葉林深也不負眾望,接手葉氏集團後,每年的利潤都大幅度增長,鐵血手腕更是讓董事會那些老頭子不敢多說一句話。
沈氏夫婦見葉林深大步走來,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霸氣與貴氣,心裏更是滿意的不得了,笑容就沒消失過,這麽優秀的人,就快成為他們的女婿了,以後就可揚眉吐氣了。
當然這其中最開心的非沈芸莫屬了,她彎起眉毛,甜甜的叫了一聲,“林深哥哥。”
葉林深點點頭,臉上柔和了些許。
“阿深,今天你沈叔叔他們過來,主要是想商量下你跟小芸訂婚的事,這件事我們兩家人口頭約定這麽久了,也該落實了,總不能一直耽誤著小芸。你有什麽想法沒有。”葉林深的母親南詩語慈愛的看著自家兒子,柔柔的開口,溫柔恬淡的臉上一派大氣穩重,透露出真正豪門的氣質。
陳湘新跟她一比,完全成了暴發戶。
葉林深搖頭,淡淡道:“我沒想法,你們看著辦就行。”
一副敷衍的樣子。
他心裏一直惦念著生病中的沈溪,要是等會她醒來見不到自己怎麽辦?
葉林深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跟個老母親差不多,哪裏還有高冷總裁範。
沈氏夫婦和沈芸眼裏一黯,沈芸更是在裙擺下死死捏著拳頭,壓抑自己的怒火。
眼見氣氛有點僵硬,葉辰淵不悅的喝道:“阿深,當著你沈叔叔的麵,像什麽樣子。”
“爸,我是真的沒什麽意見,本來我對這個並不擅長,非要提意見的話,反而可能搞砸。”
葉林深皺眉無奈道。
雙方父母便就各自的意見交談起來,葉林深見沒自己什麽事了,看了一眼手表,發現快到八點半了,起身就要走,“爸媽,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過去了。”
“林深哥哥,你才剛來,還沒有吃早飯吧?”沈芸旁敲側擊的道,心裏很想跟他再多待一會,最好是沒有別人打擾。
“不了,九點鍾我有個重要的會議。”葉林深對她的語氣還算溫和,“小芸,你和沈叔叔他們就留在這裏,商量完後吃了午飯再走吧。”
沈芸滿眼不舍。
沈振一聽是公司的事,趕在葉辰淵發怒之前打圓場,“葉少有事就去忙吧,不礙事,這裏我們可以的。”
笑了笑,他灑脫的對葉辰淵勸道:“男子漢,就是要以事業為重嘛,親家要多多理解孩子。”
葉林深對幾人點了點頭,便大步邁出家門,心急火燎的趕了回去。
沒多久,沈芸借口要上洗手間,讓傭人將她推過去。
洗手間裏,她滿眼陰狠的撥出一個電話,“葉少剛出門,你們給我跟上去,看看他去哪裏了,小心點,別讓他發現了,不然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憑借多年相處的經驗,她並不相信葉林深是去忙工作上的事了,她從來沒見過他為工作這麽焦急。
一定是跟沈溪那個賤人有關!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真是準的可怕,沒過多久,她便收到手下人的回信,說看見葉林深進了城郊的別墅,還無意中發現了沈溪的蹤跡。
沈芸心裏那個恨呀,恨不得把沈溪當場碎屍萬段,然而在自己父母和葉林深父母麵前,她必須要扮演好一個乖乖女的角色,所以隻能死死忍住那股怒火與衝動。
陳湘新見她臉色不對,連忙關切的小聲問道:“小芸,你哪裏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白?”
“媽媽,我沒事,可能是剛出院,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吧。”
沈芸善解人意的安慰她。
陳湘新心裏對葉林深剛才的行為更不滿了,她家小芸才剛出院就跑來商量婚事,沒想到這個葉林深竟然這麽敷衍,沒待到十分鍾就走了。
雖然是以工作為借口,但女人的心思向來要比男人敏感得多,更希望另一半的陪伴,而不是整天忙著工作工作。
南詩語也看到沈芸那難看的臉色了,擔憂道:“小芸,你是不是在這裏待著悶?我們要不去花園裏看看吧,我讓他們準備些點心。”
“好的,那就謝謝阿姨了。”沈芸綻開一個虛弱的微笑,感激道。
沈溪是被餓醒的,昨晚沒吃什麽東西,又淋了雨高燒一晚,出了很多汗,消耗不少能量,今天雖然還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她起床找吃的。
不然沒有燒死,很可能會餓死。
她穿著睡衣飄到廚房,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吃的,偏偏這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隻好自己動手做。
一個人影出現在背後,幽幽的問道:“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