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蘇醒過來時,黃天讓和趙秋和張梅遠鬥得正酣。

張梅遠好像不急於結束戰鬥似的,打得不急不緩,倒是趙秋和招招攻擊要害,有時豁出兩敗俱傷也要致對方死地。

黃天讓為了保住身體,很是狼狽。

“骨女!”他狂呼一聲。

一個女人應聲出現,“爹爹。”一出現便張開五爪攻向趙秋和。

“張梅遠,你不想要兒子了嗎?”黃天讓氣喘籲籲喊道。

張梅遠不答話,手上頓了一下,黃天讓一鞭子抽上去,將張梅遠的衣服打破了。

“我兒子在哪?你要知道早他媽不用熊天明的身體了,這會和我廢什麽話。”張梅遠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風,向黃天讓一下下抽打過去。

兩人鞭子絞在一起,張梅遠轉了幾個身體,將鞭子圈在自己身上,抓鞭子的手一鬆,摟住黃天讓,兩人貼身而立,他另一隻手將匕首貼在黃天讓脖子動脈上,稍一用力,血珠迸出。

“你打聽出了什麽?”他壓低聲音問,手上加力,“你不想我毀了這身體吧。”

“我隻知道他在唐家堡,一直沒找到,我的魂魄有一絲夾在陰陽夾縫裏,行動不那麽方便。”他笑道,“不然,我會留著那小子嗎?”

“你晚來一天,我就進山了。”他氣籲籲笑答。

張梅遠手上用力。

黃天讓大叫一聲,魂魄從身體裏躥出,返身向張梅遠衝去。

張梅遠好像在等這一下,他一頭撞過來,張梅遠手一鬆,天明身體癱倒,黃天讓正好撞在他胸口,全身的皮膚猛地一紅,符咒盡顯,張梅遠一笑,一把抓住了黃天讓的魂體。

“你消息那麽靈通,不知道我手能捉魂嗎?”

骨女看到黃天讓被捉,眼珠一轉,趙秋和一把抓過來,她身體一偏,趙秋和隻抓到她衣服,衣服刺啦給撕破了,她沒穿內衣,雪白的一身肉露出來。

“哎喲!”她嬌呼一聲雙臂擋在胸前,“你欺負人家”。

趙秋和心再狠也是男人,不由一愣。

不過數秒,骨女返身向屋裏跑去,“小哥,我去換衣服,你等我啊,一會再打過。”

一溜煙不見人影了。

“把天明身體拉出圈!”張梅遠命趙秋和。

天明身體出了圈,張梅遠放天黃天讓。陣法遇到陰氣發出驚人的光芒,不是我們這等小法師布的界可比。

“你怎麽知道我兒子在唐家堡,誰打聽到的。那人為什麽不自己來?”

越秋和安頓好天明的身體,返身入陣,阿荷停了搖鈴,拉住他,“別去。讓梅遠一個人處理。”

趙秋和自從張梅遠改變了他的命運後,憎惡所有的女人,他甩開阿荷的手,隻管進了陣。站在張梅遠旁邊。

黃天讓鬼笑,“在回答你問題前,我問你一個問題,知道我為什麽是鬼祖?”

“你參透了整部鬼斧紀要?”張梅遠淡淡地回答,“你沒的提問的資格。”

“是因為我最擅長的是魂術,你也是鬼族一員,怎麽不知道呢。”他大笑的同時閃電般跳起來。化為煙狀,一下人趙秋和鹵門處鑽入他身體。

“我上不了你的身,不過這種小子,我還是不費力氣的。”趙秋和說話的聲音變了。

“我倒真喜歡你,這個身體刻血咒的方法是從我們鬼族的手咒演化而來的吧。”

他轉身跑出法陣,撞開阿荷向密林中跑去。

“真他媽的。”張梅遠看著他跑遠,從褲兜裏拿出煙先吸了一根。

......

當天晚上,公書桓請我、天一、恰好我高中時的死黨,一個是學霸顧聖、一個花癡晚期季小顏都回來,我們一起去滾石喝酒跳舞。

天一一見季小顏直拿眼瞪我。我心裏快笑死。

他把我拉一邊,“我今天想好好泡妞,你把她帶來,我泡誰去。”

“泡她呀,你們不是舊情未了嗎?”

季小顏拿眼睛斜天一一眼,周天一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

“她就是老子的克星。”

一群人來到滾石,要了酒。

顧聖與季小顏做了校友,都在X醫大讀書,季小顏比顧聖小一年。

兩人大談屍體解剖,人腦構造類的話題,好像天天在學校裏還說不夠似的。。

顧聖還是老樣子,念書屬於霸王花,不過男友就沒交成過一個。

沒人受得了女朋友正吃豆腐腦時突然冒出一句,“這豆腐真嫩,像碎了的大腦。”

季小顏的時間除了念書大概就是研究男人的構造。

我猜的。

“木兒,我們學校最近出了邪門的事兒,你保準愛聽。”季小顏喝了一瓶啤酒,成功開啟三八模式。

再喝一瓶就要開啟花癡模式,到時我們就可以看她和天一的好戲了。

顧聖對這種事不屑一顧,但這次她很嚴肅地對我喊,“這事是真的,死人了。”

迪廳聲音太吵,不過有歌房,我們要了一間,K歌,外加聽三八新聞。

“你信不信,差點就見不到我了。”季小顏神色古怪看我一眼。

“切,除非你和哪個帥哥私奔了。不然哪會見不到你呀。”天一插嘴。

“我最煩考解剖,我們寢室一共四個女生,考試前一天一起去解剖樓抓緊時間練習。我們用的是二樓解剖室,一共五間,但隻有四間開放。”

“在那件事前,我們跟本不知道第五間為什麽關閉,從進校,那間解剖室就是封死的。”她灌了一大口酒。

顧聖平時挺照顧她,這次卻沒攔她。

“那天晚上,我們用的是第四解剖室,緊挨著封死的那間。”

“我們...先是說笑著準備東西,然後,我去福爾馬林池撈屍體,拿起鐵鉤子時,我突然聽到隔壁有響動。”

“但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太吵了,所以我聽得不真切。我用鉤子鉤住一條大腿撈出來,清楚地聽到一聲尖叫,近得好像...”

我看著她,她臉上沒了戲謔的表情,卻有一絲痛苦,“好像我鉤錯,鉤到了他的腿。”

“尖叫聲是男人?”

她皺著眉,“我記不清了,反正就是我剛鉤上腿,就聽到一聲尖叫,像是手上的腿叫了一聲似的。”

“後來呢?腿自己站起來了?”天一喝得有點高,插嘴道。

“天一你別搗亂。”眼看季小顏要翻臉,顧聖放了首舒緩的歌,拉走天一跳舞去了。

“我手一鬆,腿掉到池子裏。姐妹幾個準備好的工具,過來幫忙撈肢幹。我們幾個都聽到了。”

“一種聲音...”

“我們學校沒進電鋸,我們聽到的是手鋸鋸骨頭的聲音。純不會聽錯。那種聲音第一次聽就刻在我心裏了。”

“這次我們都聽清,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起初我們不害怕,因為跟本不知道隔壁發生過什麽。”

“幾個人都很好奇,跑出去看看是誰和我們一樣勤奮,出去一看,人家的門好好鎖著,封條還在。玻璃窗上落滿灰塵,我膽子最大,擦出一片幹淨地兒,向裏張望。”

“整間解剖室都灰撲撲的,隻有一張解剖台立在中間,別的桌子都倒了。我們學校解剖室不放椅子,那張桌子上全是老舊的血,從桌上一直蔓延到地上,黑乎乎的。”

“我們幾個人嚇壞了...”

“等下,有血怎麽了?你們天天解剖人,還怕血?”我有些不解。

季小顏苦笑著,“我們用的身體部位都是用過多遍的老屍體,顏色都變了,哪會有血?解剖屍體是見不到血的,除非是新鮮屍體,或者是活人。”

“你想想好好的,那間解剖室怎麽會鎖上?一想就知道,裏麵死過人。我們又聽到奇怪的聲音,幾個人嚇壞了,顧不上考試過不過,尖叫著都跑掉了。”

“一樓處,我們遇到幾個男生也來考前加課,把遭遇告訴了他們,他們不當回事,一笑就上去了。還說我們剛好讓位兒。”

“你們呢?走了?”

“我們又回去了,作為一名醫學院的學生,長期和屍體器官打交道怎麽可能輕易被嚇到。”

“再上去,解剖室門戶大開,燈也亮著,什麽聲音也沒有。我們重新撈屍各自忙活起來。”

“把要考的內容過了一遍,已經很晚了,我們準備離開,同班男生尚斌說手太生還要再練一次,讓我們先走,嫌我們吵。看沒任何異狀,大家都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部分同學都自覺來上早自習,尚斌沒來。我有種不好的感覺,獨自跑到圖書館,他也不在。我去了解剖樓。一大早解剖樓沒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不在早上去練習,偏要晚上去。”

“我的腳步聲在空洞的樓梯上回響。解剖室都關著門。第四間也鎖上了。我放了點心,但還是從窗戶向裏張望了一眼...”

她捂住臉,抽泣起來,我從沒見她這樣過。

過了片刻,她才擦擦臉,抬起頭,“尚斌躺在解剖台上,頭骨被切開了,滿地都是血,和我們看到第五解剖室的情景一樣。”

“當時我崩潰了,不是害怕,是崩潰,死的是活生生的身邊的同學。我拚命壓抑住情緒,堅持走到第五解剖室,從窗口向裏看,裏麵幹幹淨淨,昨天晚上看到的血跡隻是幻相。”

“警察調查過了,沒有目擊證人,一直沒破案。”季小顏一口氣將瓶中的酒喝光,站起來,“輪到我和天一跳舞了。”

顧聖走開,坐在我和公書桓身邊,擔心地看了季小顏一眼,“這事過去一年了,她現在好多了。”

看到我疑惑的眼光,顧聖解釋,“尚斌是她在醫學院的男朋友。”

“希望警察給點力早點破案。”我看看季小顏,這個情路坎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