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樸敏愛上了教授是真的!!

那她下了什麽決心?不可能是和教授死在一起。

她是擁有旺盛生命力的女人。

女生說完,站起身,“我後麵還有課,得走了。你的電話我記下了。”她看著我。

“那是我的電話。”公書桓說。

“要不留我的吧。”天一拿出電話做出要記她電話的樣子。

“嗬嗬,我是拉拉。隻喜歡女生。你還要我電話嗎?”她衝我眨了下眼睛,轉身要走。

“競爭這麽激烈,你就不要添亂了嘛。”天一嘻笑著站起身衝她揮手。“再見,美女。”

“再見於玲瓏,原諒樸敏吧,她有她的難處。”我站起身。

“不原諒。她有難處是她的事,害不到我頭上。婊子,死了活該。”她衝我甜甜一笑,背著大書包離開了。理也不理天一和公書桓。

“哇!真是有個性的小妞兒。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天一若有所思望著我。

“可惜呀。我是異性戀患者,不然她挺不錯的。”我坐下托腮望著她的背影。

“的確越長越漂亮了,好像長開了似的。”天一上下打量我。

“反正,大家一致同意樸敏和教授不會自殺對不對。”我問,公書桓沉下臉。

所有不可能都剔除了,餘下的看起來再不像真相也是真相。

這大概是公書桓沒想到,也最不願意看到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打算怎麽辦?”我問他。

“真相未必對大家都好。我想弄清楚後再說。不一定是我們想的那樣。而且,怎麽實施呢?”

“最關鍵的是她從來不去實驗室,怎麽拿得到?那東西是嚴禁帶出實驗室的。”

“未必是她帶出來的呢。”我若有所思。

“我不信師母是那樣的人。”公書桓痛苦地絞著手中的紙巾。

“這個世界可不按你相信的那樣運轉。咱們走吧。”

我們三個人商量後,決定由我和公書桓再去次師母家。

我猜到應該找哪裏,易相國給了我很明顯的指引,像第一次一直將手放在筆筒上一樣。

他對我們沒一句話好說,卻已經將心思全部表達出來。至於結果,隨它去吧。

真是個瀟灑的老頭子。

隻是現在時間過去這麽久,不知道還找得到不。

公書桓和易師母一起到書房談話。我在客廳。

他關上門,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打開冰箱,裏麵沒有瓶裝水,那天還有,今天一瓶也沒有。

講究的是易老師,他喝瓶裝水,水喝光易師母就沒買了。

但別人不知道。樸敏不知道。

毒藥不可能是別人帶出實驗室的,隻能是樸敏。

她趁易老師不在時,下在了瓶裝水中,應該是個半瓶水中。

她不了解這個家的習慣,但了解易教授的習慣,他不喝半瓶水。這樣可以保證水被易師母喝掉。

易老師常在外地講課,出差。有時幾天不在家,這是絕好的機會,隻要找個機會來一趟,趁師母不注意下在水中就行。

她一定會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戴手套,或別的手段?

但易師母發現了,女人對別的事情再粗心,但對自己的男人永遠敏感。

她肯定早看穿樸敏對教授的迷戀。

小狐狸獨自跑到自己家,她按兵不動,給她機會。

親眼看到她動的手腳。

一個女人不會氣惱有人迷戀自己的老公,隻氣惱自己的男人迷戀上別的女人。

她一定很想知道易教授和女學生發展到什麽地步。

他會單獨把她帶回家嗎?她保留了毒藥,自己出門時,如果樸敏來家裏就會和易教授一起喝下有毒的水......

不對。這麽想有很大的漏洞,她一定得把那毒藥放在一個絕對不會被其他人誤食的地方。

萬一有別的學生來了呢,如果是大家一起來,想喝點咖啡呢?甚至像我一樣隻是想喝點水呢?

易教授隻喝瓶裝水煮的咖啡,說水對咖啡影響很大。

他不吃自來水。隻有把毒藥下在自來水中,才能確保,他不會吃到。

易相國指的是廚房!不是冰箱。我誤會了。

但如果有別的女性和他一起在自己家共進晚餐就不同了。

易教授從不在師母不在時向家裏領學生。他不下廚。

基本也沒有可能叫學生專為自己下廚做飯,把毒藥下在水管中看似危險,其實還是很保險的。

她一定每晚都向家裏打電話,詢問易教授吃飯情況,有沒有計劃向家中帶學生。

把那混著毒藥的水裝到水管中應該不是難事。

我跑到廚房彎腰看水池下麵,下麵的水管擦得幹幹淨淨,連蛛網也沒有。

隻要把這段管子擰下來,把毒水倒進拐彎處,再擰上就可以。

隻要一把螺絲刀連女人也可以輕鬆完成。

所以,菜裏有毒,咖啡裏沒毒。

沒人想到檢查自來水,隻會想到誰在菜中下了毒。

易師母隻要回來時把水放掉就好了。

“你在幹什麽?”易師母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正跪在地上,撅著屁股偷看她家的水池底下。

“我在猜你在哪下了毒?”

“樸敏害死了我老公。還用說嗎?”她緩緩地開口,像隻木偶。

“你寧可易先生死,也要保全自己的愛情。是嗎。”

“他違背了誓言,這是我的世界,我唯一擁有的東西就是這個家,這裏隻能有一個女主人。”她平靜地說。

“有人想我死,我隻是還以顏色。”

“師母!”公書桓痛苦的聲音從易師母身後傳來。

“這沒什麽,我一生的時間和精力都給了他,他是我一手塑造出的男人。我全部的心血。決不可能讓給任何人。”

“老易墜入了情網,他克製自己。對我心生內疚。但,我看得出他愛上那丫頭。他年輕時愛我的沉穩與理智,而到老來,吸引他的恰恰是樸敏身上的韌性和野心。”

“那是什麽?是青春啊。我沒有可抵抗的武器。”易師母像被抽空了靈魂。

“我相信老師的為人,他不會和樸敏做出苟且之事。”公書桓很肯定。

“難道精神出軌就可以接受嗎?”易師母反唇相譏。

“這是老易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還讓她為自己做飯。這幾十年,除了在外麵赴宴,他隻吃我做的飯。”

“現在他竟然讓別的女人為他下廚。那些洋玩意兒,他從不讓我在家做,說改不了胃口。可你看看他和這姑娘在家吃的什麽?意大利麵。”

“反正我已經失去他了,何必隻留個軀殼在身邊。”

“那小狐狸還試探我,那半瓶水去哪裏了,我說扔了。”

“去旅遊前,我把毒水裝進了水管裏。我的要求隻是不要帶她來家裏,不要讓她進我的地盤。”

易師母搖搖頭,“我愛你的老師,不過我認為,他還是死了的好。”

“是樸敏殺了他。她硬生生闖入我們的生活,予取予求,跟本不在意我們的意願。摧毀一個家庭或摧毀一個人對她來說跟本不必掙紮就可以做出決定。”

“你們想怎麽做隨你們,不過,證據呢?”她像個睥睨著我們,高高在上。隻是心早就碎了。

我們離開了易家。公書桓垂頭喪氣。

“追求真相很多時候結果就是這樣。”我拍拍他,跳上他的車,“回家嘍。”

“這事就這樣了?”

“你想怎麽樣?莫非去公安局揭發這個女人?”

樸敏存下了十萬塊錢。

她愛易教授我毫不懷疑這點,一個人把自己最看重的東西毫不無保留地給一個人,你怎麽能懷疑她的愛?

這是她多少年費盡心血,卑微、討好、賣身,存下來的錢,說是她的命一點不過份。

她將它們和自己所有的心事與隱私一並交付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對他毫不設防地**自己。而且不讓他隨意可以拿得到,要他費心思去破這個迷。

她多麽了解他。

我佩服她愛上一個人時的不留餘地和狠勁。她機巧的心思。

她大概想和易教授一起出國,共謀未來。

這種至於死地而後生的勇氣隻有二十歲的人才會擁有。愛錯了人也有機會改正。上帝會原諒年輕人犯下的任何錯誤。

易教授沒有接受她,隻是暫時的。以後怎麽樣?我不會亂猜,因為不相信人性。

他現魂時的所為可以說明一切。他揭發了謀殺了自己的老妻。

愛或不愛一個人,不必看他說了什麽,隻需看他做些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