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拉上窗簾,將屍魔背朝向自己,已經有好多天沒進食的屍魔氣息很弱,瀕臨死亡。他脖子上套著重重的鎖鏈,由著芝芝擺弄。

這時候下手最好。張梅遠說需要陰器,這”人鼎“屬大陰之器,所以要用陰性氣具才不傷鼎。

還有比一個死人的指骨更好的陰器嗎?

芝芝把手化為白骨從後心上畫了個深深的”L“型。揭開這層皮膚,她為鬼族的技術所驚歎,帶血的皮肉層上隱隱露著發光的篆字”黃鐵達魂丸鼎。“

芝芝小心地用指甲把這幾個字切掉,直到沒有光澤透出為止。張梅遠說這是用特殊材料製的印章烙上去的。

她沒有章,蓋不出那麽漂亮的字,用指甲一字一字在他肉裏深深刻上楚碧芝,每個字都刻得很大。屍魔的身體在顫抖。

芝芝從自己眼睛上摳了點返魂香用火點燃放在他鼻子處。他安靜下來。

芝芝將他皮肉合起來,先不管他。如果找個人來喂喂他,傷口一下就會好起來的。

到哪去找這麽個人呢?芝芝關上門——她要去捕獵。

夜深露重,正是獵物出沒的時刻。

芝芝換上暴露的著裝,向紅粉街走去,阿雅已經上崗,正和一個男子糾纏,她走過去拍拍阿雅的肩膀,兩人停下爭執,阿雅一臉驚訝,男人眼睛一亮。

“怎麽了?”芝芝毫無笑意,那男人剛剛緊拉阿雅的手腕,看到芝芝才鬆開,阿雅手腕上赫然一個大手印。

“下手太重了吧。我們是站街的,可不是受虐的。吞骨蛇!!”她高聲叫道。

吞骨蛇從一座小屋後麵閃身出來,使眼色讓芝芝過去。

“你別管這種閑事,那人是常客,現在這時節生意難做,阿雅的份子我已經免了,少奶奶你放手吧。”

芝芝甩開手走過去,拉過阿雅,那男人不急不慌等在原地。

“這人不好對付,外號蹭肉怪。最愛占小姐便宜。經常欠錢。”阿雅氣乎乎地說,”吞骨蛇不會為我得罪這種人,他手裏好像還有點小權利,一旦清查這裏,少了一大塊財源誰也兜不住。“

“我去接,保管一次讓他滿意不會再來。”芝芝笑著拍拍阿雅的手臂。

“不行不行。”阿雅拉住芝芝手臂,“你幫了我的大忙了,不能什麽事都推給你。姐們兒受得住。”

芝芝對她安慰地一笑,“放心,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他。”她眼睛裏閃著惡作劇的光芒,挑挑眉看著阿雅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我比他更壞更壞。”

她扭著屁股向男人走去,“我陪你怎麽樣?”男人好像早知道這個結果,滿意地衝吞骨蛇招招手,摟著芝芝的肩膀走開了。

“不去你們的房間了,去我那裏吧。”男人建議。

“你老婆不會吃醋?”

“哈哈我沒老婆,要有我建議我們可以來個三人行,玩玩一王兩後?”那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嘴臉。

“對了,先說說價兒吧。”芝芝抱臂站住,夜色裏,裹著緊身紅裙的她美豔動人。

“你值大價,我保證以後不查這兒,紅粉街可以一直持續營業。夠了吧?嘖嘖,這裏還有你這樣的貨,吞骨蛇太不夠意思了。”

“我昨天剛來的。”兩人坐上出租,“陽光新苑。”男人報上地址。

男人住在27層,他拿出鑰匙打開門。回頭對芝芝笑道,“這隻是我住處中的一個。還有個房子離單位太近,帶你回去不方便。”

芝芝站在門口,將門在身後關上,開始脫衣服。男人瞪大眼睛看著她,色迷迷盯著她,一件件把自己剝幹淨,像個玉雕一樣楚楚動人。

“完美!”男人也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扣,春宵一刻,怎能不急?

芝芝光著身子走到浴室看了看,男人從後麵**著身子撲上來,“一會兒再洗吧,美人兒。”

“我就是這麽想的。”芝芝滿意地看著浴室裏的浴缸。

她的長發散落在男人胸前,絲絲柔柔,男人心癢難奈,下身抵住芝芝後麵,將她擠在牆上。

芝芝突然咯咯冷笑起來,慢慢回過頭,去看男人的眼睛。

那男人正低頭急不可耐尋找正確途徑,聽到芝芝的冷笑抬頭沒來及說話,嚇得三魂出竅,麵對自己的哪裏是女神,分明是個一隻眼睛空****隻餘黑洞的女鬼。

她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骷髏頭一歪,“怎麽樣?享受嗎?”

男人下麵還挺撥著,芝芝一手抓住他那裏,“可別泄了陽氣。一手如刀已經準確刺入了男人動脈,待手指撥出時,血隨著手指如泉水噴湧。

芝芝歎息著把臉前伸,讓男人的血噴到自己臉上身上。“真溫暖,真香甜,我重口,分外喜歡你這種人的血。”

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芝芝恢複美麗的臉蛋,身體抽搐著,”操!真,有,鬼,啊。”身體一軟,倒將下去。

芝芝將男人的血放入浴缸,跳進去,加上些熱水,把全身都泡進血裏。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不足的是,樓上太吵,不停有腳步聲來來回回在天花板上響。

她閉上眼睛,沉浸在鮮血的芬芳中。

... ...

薛貴之沒能說服七姑把書拿出來。那女僵屍說要再想想拿了自己的解蠱藥就離開了。再也沒有露臉。

他隻得先回城裏,僵屍都被燒死完了,村子裏彌漫著奇異的氣味,焦糊味兒還帶著一點香氣。

像烤過的肉。

不過這次沒白跑,他給阿荷造成不小的麻煩,想起阿荷皺眉的樣子,他情不自禁嘴角彎了上去。

更何況,他掌握了可以用僵毒結合自己的蠱製造僵屍大軍的方法,怎麽算這次出行都劃算。

......

周天一把周海風接回家,一共在家呆了兩天,周海風稍能動彈,那小子就常常半夜才回家。不是去找朋友吃吃喝喝就是去網吧團戰。

周海風無聊之極隻得去找師父。

“四相命理館交給張梅遠這麽久,咱們已經回來,是不是要接手館子裏的事兒?”周海風試探著問。

“再歇歇吧,你就是勞碌命,才差點就沒命了,著什麽急。”

......

阿荷答應了七姑找出殺死薛貴之本命蠱的方法,但又不想把他順帶著也一起除掉。

這人再壞,也不能由她手上沾血。

她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日以繼夜研究著解蠱的方法。

......

七姑站在山邊一位小木屋前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跡,這裏處於原始森林邊緣。她敲敲門,門開了,一個瞎子站在拉開門,支起耳朵聽了聽,沒有人跟著,這才把門開大,“進來吧。”

七姑坐在坑桌上,低頭不語,瞎子也不說話,過了老半天,七姑方才開口,“郝師兄,我想了,隻能找張澤宇那小子。讓他解密。他學了這麽些年肯定知道不少。”

郝瞎子在這小屋子費盡心力,人瘦了一整圈卻無法參透天書中的內容。他搖頭,“我自認是法術天才,可這書上寫的每個字我都認得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好像整章裏少了很多內容,跟本銜接不上。”

“這世上發現這書中秘密的女人已經不在了,我們怎麽才能勉強那小子呢?”七姑皺眉苦臉,“那小子桀驁不馴,現在連他爹的帳都不買。而且和阿俏那個小丫頭混在一起。”

“拿邢木木去威脅他是不可能的了。我得好好計劃計劃。”

... ...

阿俏半夜出了門,壯壯心情複雜,難以入睡,他幹脆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自己不為宋思玉,隻是為了媽媽也應該把書拿回來。

阿俏還想著結婚,蠱的作用慢慢消失,壯壯越來越反感和阿俏在一起,不過現在這種時候還隻能和宋思玉合作,不能太過火。

他和阿俏認識多少年了?阿俏從認識他開始就帶來無限的麻煩。每一件事,兩人的看法和處理都沒有一致過。

他長長歎口氣,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走到這一步上的。

......

阿俏站在電梯旁,麵前有數十隻“螭”,她一步步向自己放的黑魂罐走去。

那些怪物並不攻擊她,亦步亦趨地跟隨著她的腳步。

“乖孩子們。散開。我要拿些東西。”

她走進趙青雲的房間,那裏麵一片狼籍,她推開衛生間的門,蹲下身,將黑魂罐子抱在懷裏。

“嗬嗬,真是沉了不少。祖師爺爺的法術合阿俏的胃口。”她抱著罐子準備離去。

電梯那邊傳來誰上來的聲響,她迅速將房門關上,拉開貓眼 向外觀察。

... ...

我和天一逍遙聽從天一召喚,拿了緊急備用法器包就向樓下跑,將包背在身上。

“去哪兒?”

“陽光新苑。我先順路去個地方。”他油門一腳到底,飛馳而去。

駛到一家關了門的小店前,他停下來,一陣瘋狂的砸門後,店老板開了門,以奇高的價格賣給周天一三頂摩托車頭盔。

車子停在陽光新苑樓前,我們都拿了自己最順手的家夥什衝向電梯。

因為心裏有準備,一出門就迅速三人背靠背麵向外,雙手持械,每人頭上都戴著天一以十倍價格購下的摩托車頭盔。

“哇哦,這是什麽玩意兒?”

“都是人弄出的爛東西唄,反正咱們以前跟著師父時沒見過這些玩意兒。”天一牢騷著,“害得我哥們兒要和我絕交。害得老子差點發摯再也不玩魔獸。”

“來啊!惡心人的家夥們。”那些東西好像能聽懂我們的話,幾道黑影同時撲了上來。

可惜,他們最厲害的不過是舌頭,和恐怖的外表。攻擊力並不高。如果人乍一看到嚇一跳會被占了便宜,心裏有了準備,這東西不是什麽棘手的怪物。

我拿了降魔杵和大辟邪神。

逍遙手持桃木棗木劍。

天一一手拿著自己造的符咒槍一手拿著銅錢劍。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