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躺在**,壯壯背對著她。
她輕輕坐起身,確定壯壯睡著後,起身穿衣服,夜光表顯示現在是淩晨一點半,趕到陽光新苑剛好是陰氣最重的時刻,也是收割的時刻。
宋思玉同意把公司所有資源分一半給壯壯,前提是他要拿那本書來入股,他可以運用公司所有資源為之服務。
拿到書後,把他學過的章節都教給宋思玉,才可以娶阿俏。
壯壯躺在床 上,聽著身後的動靜,閉著眼睛,佯裝睡著。
和阿俏在一起後,慢慢平複了心情,他發現自己依然無法愛上她。
他在賭氣,和全世界,同時心裏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他不想靠張梅遠,也要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唯有如此,他才對得起自己六歲前輾轉於各個寄養家庭在恐懼中渡過的歲月。
六年,這六年裏的陰影烙在了他的生命中,讓他甩不掉恐懼的感覺。
害怕失去,害怕分離,害怕得到的也會離開。最終使他決定要麽需要有強大的力量來控製一切,要麽連看也不看,跟本不去想,也就不畏懼失去。
而失去卻是生命中的組成部分,是每個人逃不掉的宿命。
他聽著阿俏離開鬆了口氣,他改變了主意,隻要得到宋思玉的幫助,拿到書,以後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結婚不結婚,到時再說。
等到父親認可他的能力,等到他可以仰視自己的兒子。他們還可以做回最親的人。世上隻有一種愛是切割不斷的。親人之間的那種愛。
對阿俏的癡情,他沒有一絲內疚,看著阿俏偷偷離開的身影,他暗自說,“阿俏你不該讓我害死我媽媽,不該千方百計破壞我和木木。我會叫你認得我。”
阿俏輕輕關上門,壯壯鬆口氣,很快睡著了。
... ...
她為黃天讓送上一份大禮,她以趙青雲為基礎,造出一大批“螭”。
“螭”又稱“螭魅”。是從《山海經》上的怪物得名的。
螭是種食人的怪獸,人頭而蛛身,愛吸人腦髓,被吸之人最後隻餘軀殼,五髒空空。
她用黃天讓的黑魂罐把趙青雲的魂魄變成了吸人精魂的魅,身體化為螭。
這種怪物行動迅速,能把毒素注入人的身體,體裏器官都化為液狀後,被吸幹,軀殼會在饑餓中醒來。
變為新的螭。魂魄被吸入趙青雲所在的黑罐子裏成為魅的新組成部分。
一個人化為螭魅後,身體和靈魂就被完全分開了。
阿俏要的就是這隻越變越大的魅。這能直接被黃天讓吸食,快速修複他被傷害的魂體。
她要讓壯壯明白,在事業上,隻有她能幫他打出一階階堅實的台階。哪怕他不愛她,也離不開她。
......
幾個警察呆了一秒鍾,把警棍持在胸前,做夢一樣。一條條黑影撲了過來,還好他們眼癡 手快,這些怪物身體輕的很,用警棍一擊就會被打出老遠。
但他們的舌頭會伸得很長,必須小心。
幾人且戰且前行,一名警察大喊道,“我是警察,所有28層住戶,誰都不許出門。”
王大林的電話響了,周天一終於回過來。
但戰局太緊,他跟本無瑕接電話。
“誰開開門兒,讓我們進去?”四名警察背對背圍成“野牛防禦圈”拿著警棍一至向外,不停手忙腳亂擊打怪物。
本來七八隻怪物變成了十幾隻,不停向襲擊他們。
“快開門幫忙,我們是來救人的。”王大林扯著嗓子叫。
樓道裏靜悄悄,好像所有人都死光了。
突然不遠處一道門開了條縫,一個女人從門縫裏喊道,“快過來。跑快。”
幾人圍成圈不敢變陣形,一起抱團向那個女人的家靠近。
但怪物好像知曉他們的心意,從各方向合圍向他們進攻。
一個警察一棍擊飛一隻怪物,卻不提防從自己正頭頂上掉下一隻,怪物四腳抱住他的頭,將舌頭一下刺入他頭頂。
他怒從心頭起,一把扯掉怪物,徒手將他撕碎,裏麵隻是流出一攤**,像隻裝了水的人皮汽球。
“我被咬了。”他大叫著,頭頂有種被人扯住頭發向上拉的感覺。王大林回頭看時嚇得大叫,“你你...”
被咬的警察頭頂傷口處有一縷縷白光正在向外飄**。
王大林瘋狂地按著他的傷口,陣型頓時亂了......
“這光泄完你就變成這些怪物一樣了。”王大林按住他的傷口,眼中快噴出火,“樓裏的,你們都死光了嗎?我們來救你們,你們不來幫幫忙?看著我們都死掉?你們這些狗日的混蛋玩意兒。”
話音沒落,那道打開的門縫關了一下,他心涼了半截,突然門又開了,衝出一男一女,女的是個中年女子,保養得還好。男人是個年青男孩子。
女人持菜刀和剔骨刀,男人拿著菜鏟和平底鍋,女人頭頂不鏽鋼盆,男人頭頂塑料洗臉盆,麵部扭曲殺入陣中,口中狂喊,“快回屋裏,這東西感染的很快。別打了。”
幾人架住那個受了傷的警察向屋裏撤,由於頭頂盆子,防禦力增強,那些怪物一時也進攻不得。
大家都退入屋中,女人反手鎖上門,扔了頭上的不鏽鋼盆,拿刀指著幾個警察,“誰他媽的是狗娘養的,你倒說說清楚。”
“誰不害怕呀,我們總得有東西才能出去救人,不然白搭性命就是高尚啦?說了讓你們帶槍,你們怎麽不帶?”女人表情猙獰瞪著幾個魂飛魄散的警察。
王大林一後捂住戰友傷口,卻擋不住魂體的消散,一手拿著電話回撥周天一的號碼,一邊嘴口罵道,“開道門不用武器吧?容我們進去商量對策,喘口氣兒能冒多大險。害怕?我們也是人,也知道害怕。”他吼叫著,眼裏冒出眼淚。
受傷的同事頭頂不再冒白光,他身體軟下來,已經死亡。
“操他的。”王大林哭出聲,電話接通了。
“周天一你這個王八蛋,再不過來你明天跟我遺體告別吧。”王大林對著手機哭喊起來。
“拿上你所有的法器,陽光新苑28層,鬧怪物,人都變成蜘蛛吸別人的腦子,人的魂都跑出來啦。”
周天一緊張起來,王大林自從開過天眼以來就變迷信了。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車子就停在網吧門口,後備箱裏有一堆常用的法器,但並不多。
他打電話開始叫人,戰鬥力越強越安全。他可不是當孤膽英雄的貨色。
... ...
張梅遠在電話裏告誡芝芝,屍魔要經過三個階段的煉製,第一階段還可以易主,過了第一階段,隻有毀滅,重煉,否則,他就像銀行存折一樣忠實。
被偷,被搶,上麵的名字是不會變的。
關於如何簽定屍魔,張梅遠又詳細給芝芝講了一回,直說了足有半個鍾頭。
芝芝回到賓館,黃鐵蘭坐在沙發上正等著他,芝芝看到他一愣,笑道,“我以為這房間暫時讓我用了。”
“是的,別客氣。”
“房卡應該給我吧,這裏還要放我的東西,男人還是不要隨便進來的好。”她似笑非笑看著黃鐵蘭,那神色分明在說,“我可不是在同你商量。”
黃鐵蘭一笑,把房卡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當然。”
“不知這次黃老祖是讓您過來檢查些什麽?”
“經營項目啦,修煉情況啦,法器製造啦......”芝芝靠在大寫字台上,踢掉腳上的鞋子,換上拖鞋。“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心裏對什麽都要一清二楚才舒服。”
黃鐵達點點頭,心裏對早上得到的情報不再懷疑,這女人就是黃天讓不信任他才派過來檢查他的。
黃天讓好久不露臉了。“天書現在老祖手裏吧?”他試探著問。自從搶書失敗後,黃天讓就親自出馬不許任何弟子問起這件事。
芝芝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麽,您打算在這裏呆多久?”
“現在就著急送我走了?”芝芝回敬道。
“不敢,如果時間長了,鄙人送上微薄資金供您在此期間消費使用。”
“放下吧,查清後我會離開的。”芝芝揮揮手,“我累了。”
黃鐵蘭退下,芝芝躺倒在沙發上,做欽差也就這樣了。
閉著的房門裏發出一些響動。她起來拉開門,屍魔躺在地上,窗簾拉得緊緊的。
她走過去拉開窗簾,扒開屍魔的眼皮查看。
眼睛沒有明顯變色,黑眼球依然是黑色的。但皮膚開始發紅。
她又拉上窗簾。他現在在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之間。
她能挖掉那個名字。
... ...
我陪了師父兩天就回到自己的住處,逍遙有時會賴著不肯走,心情好時我讓他留宿。
天冷了,有個人暖床一起看電影還是不錯的選擇。
這天夜裏,逍遙又住在我家,深更半夜,電話響了。
逍遙摟住我不許我動,拿起電話一看,坐了起來,神色凝重,“是天一。”
他把電話遞給我,自己套上T恤。我接起來,剛“喂 ”了一聲,天一急衝衝在電話裏喊,“邢木木,拿上你所有的法器,我在樓下等你,快點,人命關天。”
開車期間,他又打了王大林電話,把事情問了個大概,還好大林沒受傷,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敢再玩遊戲了。
......
躺在地上的死去的戰友突然動了動,幾個人都警覺地持起武器,戒備著。
“怎麽辦?他變怪物了。”王大林和死去的警察經常一班出警,是好朋友。
地上的人趴了起來,四肢著地,先是迷糊地左右搖晃著,嘴裏不清不楚地發出幾個音節,“餓,渴。”
頭部搖擺著看向朵朵,眼睛一直盯著她。慢慢變藍,發出幽光。
女人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後,對站在一邊的三個警察說,“動手,他不再是你們的同事了。”
所有人沉默著都不忍心。突然蜘蛛人跳了起來,向女人撲去,小情侶中的男生拿起鍋一揮,打球一樣將他向幾個警察站的位置擊打過去。
蜘蛛人直飛向王大林。王大林眼疾手快,抓起個枕頭墊在自己頭上。
那蜘蛛人四肢並用落在枕頭上。輕得像個紙片人。伸出長長的舌頭一下刺入枕頭。
王大林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跑到門口,打開門將枕頭帶那同事變的蜘蛛人一起扔出門去。
大家都鬆了口氣,同時清楚地聽到一串輕脆的高跟鞋擊打著地麵的聲音,——有個女人竟然在滿是怪物的走道上,不急不慢地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