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在館子集合。

以為會清閑一天。

誰知道,一早電話催命似的響起來。

頭兒還沒到。

我接起電話,“張梅遠呢?”

裏麵傳出一個氣衝衝的聲音。

剛好張梅遠晃晃****從門口走進來。

“頭兒,局長電話。”我捂住話筒小聲叫他。

“喂?齊局早上好。”他不緊不慢。

“死人?哈哈那不是歸警察管嗎,關我什麽事?我是幹嘛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死的是誰也不歸我管呀,哪類案子。哦?那我去看一眼。接不接再說。”他掛上電話。

“誰想飲早茶?”他曼聲問。

我們幾個一起舉手。

叫了豐富的粥點,坐在臨河的落地窗前,點心的香氣飄散。

生活不能更美好了。

一個銀發青年走進餐廳,引了無數女人目光。

張梅遠衝他招了下手。

他神清氣爽拉開椅子。

“謝謝頭兒。”

“沒違我規定吧。”張梅遠淡淡地問。

“不敢。”他空手拿起一隻蝦餃塞嘴裏,“嗯,真好吃,比人肉好吃多了。”

我們停下筷子瞪著他。

他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什麽規定?”天一多嘴問。

“一個女人隻能用一次。”他老實回答。

“她們說讓老板出工傷,工傷是什麽東西?補品嗎?”他一臉莫名。

“你們知道咱們這裏最早的商場是誰開的嗎?”

“知道,秦鐵開的唄。”秦鐵和我在同一個大雜院生活過。我小時就認識他。

“秦鐵的兒子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三個男孩子昨天晚上離奇死亡了,局裏讓我們去調查這個案子。”

“這不歸我們管吧?”逍遙有些疑惑。

“他說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張梅遠優雅地把湯包送入口中。

秦鐵的兒子與我有一麵之交,但我同他的朋友是好友。這次出事不會有那位公子哥兒吧。

我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

車子開到秦鐵的豪華別墅前,他的兒子秦清站在門口一臉沉鬱。

還有一個白衣青年陪著秦清,那是我高中同學,公書桓。

這一幫都是這個城市裏的顯貴,要麽是富二代要麽是貴二代。

我與公書桓雖說私交很好,但不是一個階層,玩不到一處。

他看到我開心地走過來,擁抱我一下,“木木越來越英姿颯了。”

“你就直說我越長越像男的得了。”我笑。

“哪有這樣眉清目秀的男人?”公子哥兒的嘴巴一向會哄人。

“我先進去了,回頭聊。”我對他揮走,走進了案發現場。

“參加這次私人聚會的總共五人,有三人離奇死亡。”一名幹警給我們介紹案情。

就在樓上,您幾位上去,我就不上了。

我們來到樓上,推開被警戒線封鎖的房門,裏麵有三具穿著時尚的幹屍。

隻是衣服時尚而已,三個人分坐在三張沙發上頭向後仰,雙手攤在身旁。

眼睛微睜,臉上全部都帶著奇幻的笑容。

我帶上手套走了進去。

三個年輕人,坐在中間的那個褲子拉鏈開著,皮帶也解開了,可以看到裏麵的**。

第二個光著上身,第三個臉上竟然還有唇印。

我過去聞了一下,不是廉價口紅。

三個屍體呈風幹模樣,頭皮幹枯得像好久沒洗頭。

我輕輕的撥拉,頭發紛紛掉下來,撿起一根,發尾白了。

幾個人都睜著眼睛,但眼球幹枯。

我捏住一個屍體的嘴巴彎腰仔細看他的牙齒。

用手輕輕捏住一顆牙用力一撥,牙齒輕鬆撥了下來。

“天一,你把樓下穿白T左耳戴個鑽石耳釘的浪貨叫上來。我有話問他。”

阿荷與逍遙在屋裏檢查有沒有別的線索。

公子哥兒上來了。

“木木,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我帶著凝固的微笑看著他。

“公書桓,昨天的Party,你參加了嗎?”

他點點頭,“參加了,到一半我就離場了。”

他長大了,這是畢業後我第一次見他,他上高中時,是有名的校草。

如今的他頭發短短,唇紅齒白,耳朵上的耳釘閃閃發光。

“你們開的這種私人Party,其實是‘啪’會吧。”我笑著問。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叫法醫過來看看他們死前有沒有射過就知道了。”

他哈哈大笑,“這是那個害羞靦腆的邢木木嗎?”

“嗬嗬,你說呢。”我似笑非笑。

他見我有點生氣,收了笑容,正色道,“他們叫我過來時,我真不知道什麽內容。知道了,所以走了。”

“秦家公子呢?中間走了嗎?怎麽在他家,他沒事?”

他有些猶豫。

“我們要還算朋友最好告訴我。”我**裸地威脅他。

“他肯定玩不到最後,你看不出嗎?他吸毒。”

我愣了愣,秦家少公子從前交過比他大十幾歲的老女人做女友。

那女人養小鬼,看起來如花似玉,是個三流小明星,還想騙他害他爸秦叔叔,霸占秦家家產。

被我識破,秦叔叔把可以做為文物收藏的降魔杵送給了我。

現在他竟然吸毒!

“秦叔叔還好?”

“還好,就是很失望,顯老了。”

“昨天叫的哪的妞兒?”我低頭向本子上記錄著可以用到的信息。

公書桓笑笑,“小丫頭長大了,現在像個老江湖。”

我也笑了,“我以前是幹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叫了萬山紅的妞兒。”

我愣了一下。

查來查去,查到自家人頭上,這下有好戲看了。

“把名字給我。”

公書桓接過我手中的紙,寫了三個名字。

他的字依舊剛勁漂亮。

“謝了!”我衝他揮揮手走進屋子裏。

張梅遠拿著藍白相間方格手帕捂住鼻子,見我進來,悶聲問,“接不接?”

“接吧,反正也沒事,再說事關萬山紅,等別人查不如我們自己查。”我把調查記下的線索遞給他。

“我把萬山紅所有的女人集合起來,包括清潔工,你先查一遍。”他皺著眉轉身出去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幾個人明顯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有什麽“東西”混在小姐中間?

我跟著張梅遠下樓,阿荷與我一起到萬山紅,逍遙和天一留在現場,繼續調查。

有時,心裏雖然對張梅遠有看法,但他的確會**人。

到萬山紅時,媽咪梅子已經打扮整齊把女孩子們集合起來。

要知道這些姑娘平時是要睡到下午才起床的。

現在才上午十點多。

在大會議間,張梅遠坐在皮質沙發上,翹足抽煙。

梅子穿著緊身的旗袍,三十多歲了身材依舊凸凹有致。

腳踏七分高跟鞋,頭發高高挽起,沒戴任何首飾,眉眼冷冷注視著手下的姑娘們。

“都站整齊了,聽老板訓話。”

“把窗簾拉上。”我吩咐梅子。

屋子頓時暗下來。

“一共多少姑娘?”我問站在身邊的梅子。

“278個,有四個來不了,別的都到了。”

“那四個怎麽了?”

“陪老板的客人,給弄傷了。”梅子含蓄地說,看了張梅遠一眼。

我想起來了,那天五郎帶走好幾個姑娘。

全傷了!!

我眼睛雖然隨時可開天眼,而且也能看到人靈魂的顏色,但這麽多女孩子聚在一起。

有些女孩子身上還來著月事,各種“氣”混雜在一起,我跟本看不出什麽來。

“讓她們都先出去,每十個一組進來,我一個個看。”

若有什麽“東西”混在人群中,如此我便可看出來。

我手裏拿著公書桓給我寫的紙條。

上麵有三個名字:“芝芝、諾一、晴兒。”

這時,張梅遠的電話響起,他看了看來電有些不耐煩。

“你好?對我是......我們正在全力協助破案...請耐心等待。對了,有什麽問題隨時問具體負責人,電話是135xxxxxxxx。”

我回頭看看張梅遠,他報了我的電話,可真會當甩手大掌櫃。

他對我笑笑,舉了下電話。

隨即,我的電話響了。

我無奈接起,裏麵一個冷冷的女人聲音,“我是天圓地產醫董事長。我兒子昨天晚上遇害,希望你們快點破案,抓到凶手。”

“我正在調查,您要想快點破案,最好別總是來電話打擾我。您不打電話難道我們就不破案了嗎?”

“你什麽態度,什麽素質,你們局長就找你這樣的人來辦案?”

“對,就是我這種不擅長拍馬屁隻會破案的人。您想換人請找局長。再見。”我掛了電話。

梅子捂嘴笑笑,叫來第一組女孩子。

我一個個從她們麵前走過,這一組女孩子一個個大腿修長,穿著熱褲,長發披肩。

沒有什麽異狀。

沒有被附身,沒有病氣,近期也沒有撞過鬼。

接下來第二組。

有一個女孩子身上氣息有些汙濁。

“你有月事?”我問她。

她驚詫地點點頭。

“出去吧。”她乖乖轉身出門去了。

不管是妖還是鬼,不會附在身上月事的女人身上的。

鬼與妖都怕汙穢。

女子來月事時即是汙穢之身。

我在生理期靈力也會消失幾天,連天眼也開不開。

我把張條塞在梅子手中。

“哇!”她歎道。

“怎麽了?”我奇道,“這三人有什麽不同?”

“我們剛進行過一次花魁娘子評選,這是我們的冠亞季軍,最受客人追捧的三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