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極慢極慢地將雙掌翻開向上。

女屍頭一歪好像在確認空氣波動。

這時,我突然想起,我們在室內,一點天亮不見的地方。

五雷符完全引不動。

顧不了許多。

我撥出槍從天一身上跳起一邊向外跑一邊向紅衣女屍開槍。

她頓了一下,長滿長毛的臉上出現一個類似微笑的表情。

真是日了狗了,那完全是長期挨餓見到食物的本能表情。

我連開幾槍打在她身上。

隻是一個淺淺小坑。

她一個跳躍已到我身後。

我從腰包裏拿出黑驢血向她扔去。

袋子挨到她的瞬間我衝著袋子開了一槍。

滿滿一袋狗血炸開在她身上。

我們下來的地方,天一與逍遙布了五旗陣。

金木水土圍四方,中間插著火旗。

黑驢血隻是阻了她一下,我已經感覺到她的指風到我腦後。

我向前一撲就地一滾跑到陣邊。

把槍插回套裏。

拿出大辟邪神和困妖鎖。

女屍站在陣邊,穿的衣服袖子很長,不知是哪朝哪代,袖子一甩陰風衝我襲來。

我忙蹲下身。

逍遙已無聲無息潛到女屍身後。距她有一米遠。

手上抓著一把三寸長的雙刃刀。形如柳葉,薄如蟬翼。

喂過朱砂和狗血。

一組五把。

是逍遙自製的暗器。

他揚手,五把飛刀直飛向女屍後背,刀刃全部沒入她背上。

女屍反手向逍遙抓去。

他過刀即刻隱著氣溜走了。

女屍抓個空。

我掄圓了困妖鎖,像套野馬上那樣將鏈子向她拋去。

鏈子頭上我給墜了個小小的銅鎖。

鎖鏈圍著她打了幾個轉,將她緊緊綁了起來。

“這下你沒撤了吧?”我們三人圍過來,得意洋洋。

說是魃也沒有多厲害呀,哈哈。

她僵直站立,血紅的眼睛裏有條黑色瞳仁在我們三個身上打轉。

我先停住笑聲,感覺不對勁,她的樣子雖醜,卻像開過靈智。

她臉上閃過一比狡猾的笑意。

“進陣!”我大叫同時自己先閃到陣中。

女屍突然雙臂發力,將困妖鎖掙斷了。

斷成一截截的碎片。

我從後腰抽出龍杵,口念咒語“上禱三清,下告陰冥,碧落黃泉,證吾道心,**平妖邪,天地清明,六丁六甲,陣前聽命......”

發動法陣,不求殺女屍,隻求能護住我們三人。

五令旗發出幽幽的光芒,女屍擋住了天一與逍遙的去路。

我把背包去下來。取出一支弩,拿出鐵箭,劃破中指,將我的血滴在箭頭瞄準女屍。

女屍已撲到逍遙跟前。

好在逍遙有把子力氣,胳膊也長,雙手掐住女屍脖子,完全一副流氓打架的姿態。

天一拿出三清拂塵劈頭蓋腦向女屍抽過去。

“天一讓開。”我瞄準女屍。

天一向旁一讓。

“逍遙低頭。”

我吼道,同時勾動扳機。

鐵箭帶著寒風向屍魃飛去。

帶著我的血“叮”一聲穿過了女屍頭骨伸出三寸才停。

逍遙向後仰身躲過箭弩。

女屍不動了。

天一塞張符在她身上。

女屍搖搖晃晃還未倒下。

隻是發出震動大地的吼叫。

一雙利爪一下紮進旁邊牆上,掙紮著不肯倒下。

天一念動真言引動三昧真火,她在火中掙紮著慢慢不動了。

“你有三昧真火怎麽現在才拿出來。”

“我操,我得能靠近這女人呢。這符得貼身才起效,不沾陰氣不著。”

我們看著火漸漸熄滅。

屍魃的骨架竟然還是完整的,燒掉的隻是皮肉。

骨架是全黑的。

拿著匕首挑了一下,整副骨架如積木一般全都嘩啦倒地,發出金石之音。

我用腳踩著頭骨撥出我的弩箭重新裝回包裏。

“邢木木,你越來越神勇啦。”天一笑嗬嗬。

“我前世還是男人呢,你忘了?我說怎麽總感覺自己少點女人味兒?”

“不不,你紮起馬尾已經能辯認出雄雌了,哎喲,打我幹嘛。”

“真的,我發財了可以資助你去做個隆胸...”

我們三人走進棺槨處,那棺槨在高高的台子上放著,逍遙駝起天一向裏麵看。

天一用力翻了進去。

“邢木木!我們發財嘍!!”他抓出大把金銀玉石,“這是個有錢人家的姑娘哈哈。”

“看你那缺知識少文化的樣子,就知道錢。”

逍遙也翻進去,裏麵有紙箔,記載著女子生平。

此女是某將軍之愛妾,將軍病危之時大房將她提前處死,先埋入將軍幕,讓她“暖房”。

按級別,陪了四個丫頭。

為什麽隻有她自己的棺槨?將軍墓在哪裏?

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陪葬品到真不少。

“我說你們怎麽這麽久不出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張梅遠等不及,喊我們又不答應,一下來發現我們竟然在商量分贓。

“一人挑一件吧,別多拿了,一件夠你們吃一輩子了。”

“謝謝頭兒!”我們高興極了。

我看到有隻喜鵲銜枝銅燈做得很可愛,便挑了它,燈碗帶著蓋子,打開蓋子裏麵滿滿固體的燈油。

“我要它了。”我把燈愛惜地裝進包裏。

這才看到那些釵呀,玉呀,也很漂亮。

替阿荷挑了支點翠簪,現在已經沒有這玩意了,關鍵簪子上還有許多寶石瑪瑙,不吃虧。

周天一拿了塊翡翠原石,“這個,回來做我閨女的嫁妝,我看哪個男人敢對她不好?”

逍遙卻拿了支帶袖珍的將軍劍。

裏麵還有玉佛、雙魚銅鏡、成串的珍珠項鏈,金銀玉器...哪一件看起來都價值連城。

“頭兒你要什麽?”我跳出來,問張梅遠。

“把那屍魃的骨頭都給我兜上。”他淡淡地吩咐一句,離開我們先上去了。

收拾好行裝,我們一一爬上去。

我把簪子給阿荷,她果然喜歡得不得了。

張梅遠通知當地政府發現古墓,我們隻管開車走了。

這裏自有人處理。

“這裏怎麽會有古墓?”

“古人尋找風水寶地都要靠山環水,怕是地殼運動才會變得這麽淺。”

“那女子的屍傀隻是遇上了屍魃,被當做傀儡為她找血食,我們還是來得早,再晚幾天,那打得才過癮。”

你有癮你打呀,在上麵吸煙聊天,叫我們賣命,竟然還想等幾天?

這次張梅遠立了大功不僅掐斷了瘟疫之源,造福鄉民,還發現古墓,為考古事業做出了貢獻。

內部表彰一次。

他不鹹不淡地笑著,等領導表揚完,誇張地對大家鞠了一躬。

帶著我們幾個離開了會場。

我們內部又開了次會,張梅遠隻說了一句話,“拿了東西的事兒,要傳出去,你們就把東西交回來。回去藏好,財不外露。”

“是!”周天一大聲答應。“誰說出去誰是狗。我回去埋院兒裏。”

張梅遠念動咒語,平地霹靂,五郎出現了。

“今天晚上,開慶功會,慶祝我們的第一次辦案成功,你們表現還不錯。隨意吃喝。記我的帳。總統豪包一房,八點集合。”

當晚,我們都打扮一新到張梅遠開的歌廳集合。

歌廳才八點多,所有包房全滿,熱鬧非凡。

脂粉味、爆米花的甜香味、香水味、烈酒味、煙味,匯集成夜總會交響曲。

豪華大包裏堆滿了酒水零食。

還有好幾個漂亮妹子。

周天一興奮地上躥下跳,五郎已經左右手各摟一個。

張梅遠推門而入。

幾個年輕貌美腿長腰細的妹子齊聲嬌呼,“老板好。”

“逍遙不挑一個妹妹?”張梅遠問。

逍遙笑著搖搖頭。

“天一挑一個,餘下的都歸五郎。”

“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好好招待。今天和五郎一起過夜的,明天都來領獎金。”

五郎笑開了花。

張梅遠招招手,五郎過去,他低語了幾句,五郎一個勁點頭。

“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

“你數量多,讓我先挑,反正我凡胎肉身,隻要一個。”周天一毫不猶豫挑了個上圍最豐富,皮膚最白皙的女人。

五郎仍是一頭銀發束成馬尾,年輕英俊的耀眼。

歌廳小妹將他圍在中間,一時鶯聲燕語,我與阿荷相視一笑,隻管自己點歌。

周天一摟著大波妹喝酒劃拳不亦樂乎。

“你叫什麽?”天一大聲問。

“我叫芝芝。”她趴在天一耳朵上說,輕輕向他耳朵吹氣。

天一尷尬地躲開,紅著臉笑。

晚上十點左右。

我與阿荷告辭,天一也站起身要同我們一起走。

“哥哥不帶我走?”大波妹拉著天一的衣角。

“嘿嘿,今天玩的很高興,下次聊。”他甩開女孩子的一雙玉手,拉著逍遙飛也似的逃。

五郎早已退場,帶著五個女人上了樓。

樓上提供包房。

這女人撇嘴笑笑,扭著小腰走開了。

##第三卷 活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