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門後的獄警嚇得腿都軟了,猶自堅持......

快走吧,這兒沒人...他閉緊眼睛,祈禱著。

“嘩”一聲,他的願望被擊碎了,一隻黑色開始腐爛的大手一下穿過薄薄的門板伸在他旁邊。

“啊!”他大叫一聲,一個跟頭鑽到床下,電視上演的活死人不會彎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真的,導演可太坑爹了。他緊貼著牆。

活死人歪歪斜斜走進房間,在十平方的小屋裏來來去去的轉。

獄警在床下氣都不敢出。兩隻眼睛直盯著床外兩條變了色,毛烘烘的小腿,盼望那小腿快點向外移動,離開小屋。

誰知那雙腳掌偏朝向自己,站在了床邊,頭頂的床板“呼 啦”一聲響,一隻手打穿床板伸到他臉前空抓一把。

他身下一熱,竟然被嚇得尿失禁了。

門外響起幾個人的喊聲,“他在裏麵,快。”

先前的幾個獄警,抄著刀進來,活死人的腳掌轉向外麵,床下的獄警鬆了口氣。

床下看不清,但看著幾條腿來回移動也能想像出小小的鬥室裏發生的打鬥多麽激烈...

一個同伴“啊”了一聲,一把菜刀掉在床邊地上,有人跑出房間,地上留下一串鮮血。

他偷偷地把菜刀撿起來,趁那腳掌向著外麵,一刀揮了過去,“叮”一下菜刀像砍在凍土上,淺淺嵌在活死人腿上...

他沒來及撥刀,那活死人暴發出一聲恐怖的怒吼,“嗷——”

活死人兩手扳起床板一下將床抬起來扔到一邊,獄警躲不下去,伸手撥下僵屍腿上的菜刀,就地一滾,滾到門口,四肢並用,跑出屋子......

外麵已經變了樣,所有獄警都穿上了防彈衣,荷槍實彈對準他的小屋,監獄上空響起了一級警報,牆頭上的按照燈打得院裏一片雪亮...

跑出去的獄警隻穿著一條褲衩,手裏揮著一把菜刀,身後一連串的吼叫。

“趴下。”不知誰喝了聲,他一頭栽倒在地,用手抱頭。

重重的腳步聲出現在自己身後,槍聲爆豆一樣響了起來,彈殼下雨般散落在他身邊。

生命得到保障後,他偷偷向後看了一眼,隊長身上被打得像蜂窩,仍沒有血流出,隻是愣愣地靠在牆邊,不動彈。

槍聲停下,雪白的探照燈光下整個監獄安靜得像沒有人存在。

“嗬——”活死人一聲重重的歎息。

“還沒死!!!”一個人驚恐地喊了一聲。

“開槍,對準頭部。”又是一陣雨點似的槍響。

那活死人終於轟然倒下,上半身倒在趴在地上的獄警的下半身上。

嚇得他狂叫著向前爬,一邊用力踢腿甩掉趴在自己腿上的死人。

槍聲再次停下,兩個獄警拿著一個裝屍袋過來,迅速把活死人裝入袋中,拉上拉鏈,把袋子抬回停屍房塞到抽屜並上了鎖。

監獄長走過來,扶起地上的獄警,“你能勇敢和活死人鬥爭到底,值得表揚。快洗洗去吧。”

此時天已亮了,大家都鬆了口氣。危機已經過去。

這次亂子規模大,傷害小,隻有一個警員受了輕傷。他被活死人的指甲劃了一道。

監獄表揚大會同時嘉獎了受傷和被嚇失禁的兩名獄警。

受傷的警員姓王,嚇尿的姓陳,兩人都沒到場,搞笑的是,頒獎大會的對像,此時都被單獨關了起來。

隔離!沒人弄明白為什麽明明死過的人活過來,吃過槍子還活得那麽堅持。

屍袋裏的屍體腦袋被打得像笊籬,已經被廳裏拉走了。

監獄長等著處罰通知。

......

古樂馳呆在禁閉室,但耳朵卻聽著外麵的聲音,像欣賞什麽美妙的音樂,他坐著閉著眼睛,享受地睡著了。

槍聲停了後,他醒來,嘴角掛著一抹邪惡的微笑。

小王和小陳的牢房相臨,中間隔著堵牆,還能聊天。

“你還好吧?”小陳無聊透了,這次經曆有驚無險,他正考慮要不要辭職回老家,種地也比在這兒強。

小王沒答話,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你怎麽了?”

“我沒事,傷口有點疼。”小王發起高燒,但他不想讓人知道。

屍體被拉走是他親眼見到的,這絕非普通事件,否則不會把兩人單獨隔離起來。

難道這是種病,如果此時自己被傳染了,是不是會被當成研究對像帶走?

胳膊像燒起來了一樣疼痛難忍,他咬牙自己拆掉了紗布,傷口沒有結痂,加上自己發了燒,可以判斷,傷口感染了。

但他吃了醫務室開的抗生素,為什麽還燒得這麽高。

紙包不住火,中午送飯時,小王即被識破,他的臉紅得像剛跑完五公裏越野。

送飯的警員立刻上報。

先是幾個獄警拿著槍嚴陣以待,接著獄醫過來,幫他清理傷口,讓他服用大劑量抗生素,抽了一管血。

又有人送來一大盆涼水,大夫讓他泡在盆裏降溫,並放下一支體溫計。“隨時量,溫度降下來就出來。升得高太就泡泡。”

他知道這裏沒有驗血的設備,血液一定被送到哪裏去檢驗了。

小王沮喪地泡進水裏,他還不到三十歲,兒子剛一歲多,他不該死。為了救小陳,他們幾個才衝進去。

那個膽小鬼一直躲在房間沒出來,直到一個同事快被抓了,他才拿了個煙缸救了那同事一命。

結果為了救他,自己受了傷。

自從小王的牢房被消毒,小陳不敢再呆在靠近他的那一邊,他遠遠躲在另一邊自已的**,一會兒摸 摸自己的頭,測測體溫。一會兒號號自己的脈。

這一溜牢房空著隻關著他們倆。

耳邊傳來的隻有小王痛苦的呻吟聲,小陳甚至沒有勇氣問他一句,感覺怎麽樣,好些沒有?

都是因為他,他知道。如果他跑出去,在開闊的地方大家彼此呼應可能沒這麽容易受傷。

或者受傷的人跟本不是小王。

小王的呻吟變成了號叫,小陳受不了,大叫起來,“快來人,來人救救他。”

小王走到監獄邊伸出那隻受傷的手,那隻手臂已經變黑了。

獄警再次進來,幾枝槍對準小王的大門,這些警員,小陳從來沒見過。大門打開,穿著生化服的醫生走過來,對小王進行檢查。

“得截肢,隻能在這裏進行。不能冒險把他帶出去。上麵批文沒下來,沒下命令前,這座監獄誰也不能出去。”

小王的牢房被變成了臨時手術室,一次性淺藍色防護罩把整間房罩起來。

成車的設備和用具被運進來。

一個多小時後,所有人有秩序地撤離,隻留下一個還在昏迷的小王。

小陳獨自在牢房裏哭泣,腦海裏不停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他看到她卻沒有上報。

這一切一定和她有關係。

又一個深夜,小陳縮在床角,監獄像往常那麽平靜。好像跟本沒發生過昨天的慘劇。

小王服用了止疼藥終於陷入沉睡。

小陳迷迷糊糊想睡著,牢房走道的邊窗一道不易覺察的影子一閃而過,小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仔細看,一切恢複正常,隻有探照燈每隔一段時間照過來一次。

齊七姑並不知道兩天時間內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隻是來查看她的僵屍,成熟了沒有。然後她要治好他。

她費力地打開那隻做了標記的抽屜,裏麵空空如也。

困惑了一會兒,她明白那僵屍一定是不聽話逃走了。

巡邏的警員背著槍細過停屍房,停屍房窗戶突然打開了,他把槍對準窗戶,低聲喝道,“誰?!”

卻沒提防門也開了,一個身形不高的女人無聲無息站在他身後,點起腳猛然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停屍**。槍早就丟在一邊。

站在麵前的是個身著旗袍的女人,她體型苗條,身形不高,手上戴著蕾絲手套,還拿著精巧的檀香扇。旗袍很長露出小巧的繡花鞋。鞋上繡著魚戲荷花圖。

女人變下腰,輕聲說,“昨天發生什麽事,給我講一遍,不然我可要對你下毒,你會變得和活死人一樣。”

她輕輕一笑,揭開了年輕獄警嘴上的膠布,同時一把小巧的手術刀貼著他的勁部。

女人扇著扇子,一陣檀香氣飄散開,小獄警咽了口吐沫,看著七姑,開口道,“昨天,停在這兒的死掉的刑警隊長,又活了。”

......

小陳打了個盹就醒了,外麵的探照燈剛好照過來,他愣了愣等燈光過去才知道天還黑著。

一個激靈,他睡意全跑光了,牢籠外一個苗條的女人身影正靜靜凝視著關在兩邊他和小王。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

“你!就是你,我看到你從監獄的高牆跳出去,你是誰,來做什麽?”小陳激動地喊道。

“我來給他治病。可惜的很,他們竟然給他截了腳,這可不太妙。”

“你能保住他的手臂嗎?”

“呸,笨蛋,我會在乎他的手臂?他的僵毒被清走的太多,殘餘太少,製過來也不算,我需要一個真正的活僵,像我自己一樣的。”她口氣變了,眼光轉向小陳上下看著他。

小陳向後退了幾步,這個身高大約一米五的女人散發的氣場讓他不願接近她。

她走了一步,一拍腦袋,“我真是笨,拿你試驗又要等一天,誰知道變成什麽樣。就他吧。引發他的僵毒就好。”

小陳又一次躲過了死神的注視。